怎么會這樣……
她分明記得清清楚楚,從前這一日就是尋常的復學課試,別說季正康這樣身居要職的大官,就是旁的小官也沒來過書院。
哪怕是在宣墨十三年往后的日子里,季正康也絕沒有在書院里出現(xiàn)過。
為何眼下與從前不一樣了?
是她無意間做了什么事,引動了什么機緣,叫季正康提前出現(xiàn)在了裴光霽跟前?
老天給了她先知之力,卻怎又擺了她一道!
眼下看來,方才裴光霽被叫去山長齋,定是因著季正康的到訪,二人恐怕已經(jīng)碰過面,說過話了。
接下來的論辯切磋,本就是為了讓季正康觀摩書院學子風采,裴光霽作為解元郎定要上臺,定然會成為整個書院最打眼的人,到時會不會無意中與季正康滋生什么矛盾?
這下怎么辦……
沈書月心慌得怦怦直跳,一步步越走越慢,不知不覺落在了人群最后。
恰這時,寬袖底下的手忽然被人握過。
沈書月倏地一抬頭,見裴光霽不知何時來了她身側(cè),借著寬袖遮掩,指尖悄悄探了探她冰涼的手心:“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已經(jīng)跟著山長去了觀思臺嗎?”
“我回來取些文章,”裴光霽簡單答完,繼續(xù)問回方才的話,“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沒,我……”沈書月瞧著裴光霽著緊的眼神,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確實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
沈書月眼瞟向遠處那一方青石壘筑的巍然高臺,看見上首談笑風生的季正康,眼睫一點點顫動起來,隨后兩眼向上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往后倒去。
裴光霽眉心霍然一跳,伸臂接攬住了人:“沈——”
前方陸修鳴注意到這頭動靜,回頭驚道:“子越怎么了?!”
“我送她尋醫(yī)。
”裴光霽高聲應完,將懷中人一把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