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月松了口氣,在這樣讓人心安的熱鬧里慢慢卸下了緊繃的勁。
轉(zhuǎn)過頭一抬眼,卻正對上裴光霽一寸不移注視著她的目光。
廊燈的光淺淺透進洞中,映照出他此刻望著她的眼神。
沈書月才意識到裴光霽還維持著護攬她的姿勢,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五指微曲,輕攏在她的頸后。
震天炸響里,沈書月一顆心重又收緊,回望著裴光霽,緊張吞咽了下。
直到這一陣爆竹聲歇落,阿爹的聲音再次在外面響起:“哎?那門怎的開著?”
沈書月心頭一跳,想起方才匆忙之下忘了掩住那道內(nèi)門,慌忙從石孔中張望出去。
隱約看見輕蘭埋下頭去的身影:“是方才姑娘睡下后我去檢查門鎖,忘了關(guān)上……”
“這怎么能忘呢!”沈富海著急說完,疾步朝內(nèi)門這頭走來。
沈書月懸在嗓子眼的心直快跳出來,生怕從石孔中露出身形,拼命縮起自己的手腳肩背。
裴光霽低下頭,虛覆在她后頸的手輕輕收緊,將她壓進了懷里。
耳聽得阿爹的腳步聲離假山越來越近,沈書月腦中咣當一聲抬起眼來。
不是,他這會兒抱著她有什么用?
他抱她抱得這么緊,被她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只會更完蛋吧?
第42章上元相約
黑漆漆的石洞里,每一瞬息都被無盡拉長。
沈書月前額抵著裴光霽的肩頭,蜷縮在他懷里屏住了呼吸,緊閉著雙眼一分一毫不敢挪移。
頭頂裴光霽溫熱的氣息,還有那只扶在她頸后的手掌,所有的觸感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以至她甚至分不清,此刻怦怦作響的心跳究竟是因為阿爹的靠近,還是因為裴光霽。
偏她越是緊張,身前人便將她擁得越緊,他將她擁得越緊,她便越是緊張,一顆心就這樣越吊越高,像吊在了懸崖邊上。
直到阿爹大步流星從假山邊經(jīng)過,未曾停留地繼續(xù)朝前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沈書月劫后余生般慢慢睜開眼睛,小小舒出一口氣來。
假山外,沈富海走到院墻邊上,往東宅那頭張望了眼,確認無人在附近,立刻闔上了門。
輕蘭連忙上前,將掛在門環(huán)上的鎖重新扣實。
沈富海將輕蘭招到邊上,低聲訓斥:“先前打通這院墻,是想著兩邊都是自家的宅子,走動起來方便,如今那頭住了外人,怎還能將這門隨意打開呢?下回絕不可再這么不小心了!明日往這兒多加一道鎖,徹底封了這門,往后索性不要再用了。
”
輕蘭:“是,老爺,我記住了。
”
“行了,你將這壓祟錢拿進去,壓到嬋嬋枕下,輕點聲別吵醒了她。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