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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橋花燈？和別地的花燈有何不同？”

陸修鳴：“寓意是差不多的，上元花燈嘛，都是用來祈福許愿，不過我們臨康的習(xí)俗呢，是要手捧花燈在金瀾橋邊許愿，再將花燈送往湖中，若花燈隨水過了橋洞，便是上天聽見了你的祈愿。

”

沈書月來了興致：“是什么花燈都可以嗎？這花燈要從哪里得來？”

“有專門的花燈，女子許愿所用，是一女仙童立在船頭的花燈，男子許愿所用，便是男仙童，不知這畫舫的船娘子今晚有沒有準(zhǔn)備。

”

裴光霽撐膝起身：“我去問問，若是沒有，一會兒靠岸去買。

”

*

見裴光霽如此有求必應(yīng)地下了樓，再看看對頭陸修鳴擠眉弄眼的曖昧神色，沈書月心情愈加復(fù)雜起來，感覺這雅間都悶得透不過氣了，干脆去了船頭等。

船頭風(fēng)一吹，人倒暢快不少，沈書月立在船欄邊，遠(yuǎn)遠(yuǎn)的，已能望見那石拱連環(huán)的長橋和橋上如織的游人。

眼看著沈書月托腮撐著闌干的背影，祝開顏將陸修鳴拉去角落，小聲問：“你方才跟她說什么了？”

“我就是與他說——”陸修鳴跟著壓低了聲，將先前和沈書月兩人的話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

“我也沒說錯什么啊，這不是好事嗎？怎的子越反倒一臉的愁容。

”

祝開顏無言一晌：“你就知道一半，她也就知道一半，你倆這一半，還不是同一半，那能對到一處去嗎？”

“什么同一半不同一半的？”陸修鳴聽暈了。

“你先把你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嘴閉上吧，一會兒放完花燈，我找裴亦之說去。

”

雖不明所以，陸修鳴還是小雞啄米般點(diǎn)點(diǎn)頭閉牢了嘴。

一轉(zhuǎn)眼，正見裴光霽提著四盞花燈走了過來，將其中兩盞遞給了他和祝開顏。

祝開顏接過燈，一把拉走陸修鳴：“走走走，跟我去樓上，別在這兒礙事。

”

裴光霽看了眼匆匆去到船頂閣樓的兩人，轉(zhuǎn)身朝著船頭的沈書月走去。

沈書月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一眼看見裴光霽手中的花燈，驚喜立時蓋過了煩悶：“船上就有？”

“嗯，船娘子說渡頭的船家上元夜都會準(zhǔn)備，眼下船正往金瀾橋去，很快就到了。

”裴光霽將左手那盞花燈遞給了沈書月。

沈書月接過燈竿，提起來一看。

船形的花燈，船身描金繪彩，船頭立著一名手捧蓮花，赤足踏祥云，衣袂飄然的女仙童，眼見得竟是栩栩如生。

“這是怎么做的？好生精致！”

裴光霽細(xì)看了看燈：“應(yīng)是先用竹篾扎出骨架，再用紙和紗糊，最后用筆彩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