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姐姐昨夜還在擔心崔弘遠會否再行報復(fù)之舉,雖說應(yīng)當不至于,但在案子徹底鞫決之前,我與你一道上下學(xué)更穩(wěn)妥些。
”
“哦,是這樣……”
他怎么還在想昨夜呢?
聽裴光霽親口提起昨夜,沈書月看著眼前人,也不知他腦海里過到了哪一幕,反正她是又過到那要緊的一幕了。
感覺臉頰似又有起熱的征兆,沈書月來不及客套推辭,拔步便往外走去:“那、那快走吧。
”
*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從書院山門前駛離,向著安平坊而去。
沈書月探出車窗朝后望了兩次,見那青帷馬車當真亦步亦趨般一路綴在她身后,連遇上車馬擁道也寸步未離,心中安定下來,繼續(xù)默默盤算起裴家的事。
祝開顏都不清楚的事,估計便是裴家的秘辛了,裴光霽又如此諱莫如深,那她還能上哪兒打聽到十多年前的舊事呢?
要不今晚去一趟她家開設(shè)在臨康市心的綢莊?
雖說只是她們家一家分號,但也算在臨康城立足了多年,或許那里會有什么小道消息。
想了一路,沈書月暗暗拿定了主意,忽聽車壁被人叩響,一抬眼才發(fā)現(xiàn)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宅門前。
裴光霽撥開車簾朝里道:“到了。
”
“哦。
”
她連忙起身就要下去,卻被裴光霽伸手虛虛一攔:“等等,我不知你今日去書院,沒將要給你的手記帶上,現(xiàn)下進去拿給你,你正好在車里等我一會兒。
”
什么手記?
眼看人匆匆進了隔壁東宅,沈書月不解地等了片刻,走下車去。
裴光霽很快拿了一疊課業(yè)紙快步出來:“過去這些天老師講的課業(yè)都在這里了。
”
沈書月接過一看,這么厚厚一疊課業(yè)紙,張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她張圓了嘴驚嘆:“我在家這些天,你到底做了多少事?”
又是給人寫訴狀,又是出席論辯會,每日做完自己的功課還給她手抄課錄,說不定還得抽空練下劍?
“你都不睡覺的嗎?”
裴光霽輕咳一聲:“睡過了,老師今日布置的三千言文章,應(yīng)當要用上這課錄,你仔細看看。
”
“什么?三千言?!”沈書月瞬間提高了聲,也沒工夫再關(guān)心裴光霽睡不睡覺了,“什么時候布置的?明日就要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