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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開顏刀了眼陸修鳴，轉(zhuǎn)頭與裴光霽道，“不放心的話還是請個正經(jīng)醫(yī)師來看看吧，我要去前樓查查究竟是哪條陰蛆干的這事，這廂房就先留給你們了。

”

裴光霽頷首道了聲“多謝”，隨后看向陸修鳴：“勞煩陸郎君幫我一忙，去尋一下硯生的下落，還有，替我將守心從樓外喚來。

”

“好，我這就去，那子越就先交給你看顧了。

”

陸修鳴說完和祝開顏一起匆匆往外走去，跨出門檻，經(jīng)過那斷裂在地的鎖，再次忍不住倒吸起一口涼氣。

祝開顏順著陸修鳴的視線往地上一看：“嘖，陸修鳴，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廢物。

”

“我方才當(dāng)真使了全力了……”

“所以說你廢物，不然人家裴亦之是怎么劈開的？”

“我……”

兩人說話聲漸漸飄遠(yuǎn)了去。

廂房內(nèi)，裴光霽獨自默立在榻前，靜靜望住了榻上人。

*

夜風(fēng)漸起，前樓歌舞樂聲慢慢歇落，醉客們陸續(xù)笑別友人，登車而去，后園也隨之陷入了靜謐之中。

三刻鐘后，守心將一髻發(fā)花白的婦人送出廂房，引向廊外：“嬤嬤當(dāng)心腳下。

”

紀(jì)嬤嬤低頭邁過門檻，到了廊廡底下，回身看向房內(nèi)，緩聲道：“是藥物催發(fā)酒力所致的昏睡，好在未多服食，發(fā)過汗后，體內(nèi)余藥可自行隨氣血運化而出，于肝腎無損，請郎君放心。

”

守心點頭：“嬤嬤，今夜看診之事……”

紀(jì)嬤嬤了然一笑：“郎君多年未有傳喚，今日突然漏夜來尋老身，必是為重要之人，老身不會對外提起一字。

”

“多謝嬤嬤，我送嬤嬤出去。

”守心伸手向外一請，轉(zhuǎn)身去帶房門。

廂房內(nèi)，沈書月正和衣躺在榻上，睡得不甚安穩(wěn)。

眼見得面頰酡紅，額頭汗津津的，眉心不舒服地皺著，一雙手時不時胡亂搡動一下。

一丈開外，裴光霽在盆架前彎身挽袖，就著盥盆中的凈水將手中巾帕浸濕，絞干抖開后向床榻走去。

一路行至榻前，執(zhí)帕低下身去又遲疑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