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的眉頭緊鎖,這個任務幾乎是九死一生。他環(huán)顧四周,身邊的士兵們眼神閃爍,沒有人敢主動請纓。在經(jīng)歷了獸潮的慘烈后,他們的勇氣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佩里爾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個任務…由我來?!?/p>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大人!”亞德里安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喊道,“您說什么?您的腿…”
“執(zhí)事大人!”艾丹也急忙阻止,“這太危險了!您是分教會領袖,而且您還受著傷!誘餌的任務需要…”
“我的腿不影響我吸引它的注意。”佩里爾打斷了艾丹的話,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而是死死地盯著遠處那龐大的、移動的陰影,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它…毀了它…”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憎恨,“毀了我們的一切…奧菲斯…”
他猛地停住,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但那股洶涌的情緒已經(jīng)無法完全掩蓋。他抬起頭,看向艾丹:
“我的腿不影響我吸引它的注意?!迸謇餇柎驍嗔怂?,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我的責任?!彼D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其冰冷、近乎殘酷的弧度,“…和我的復仇?!?/p>
艾丹看著佩里爾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他知道,這個狀態(tài)下的佩里爾,是聽不進任何勸阻的。
亞德里安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佩里爾,想起了他在圣堂廢墟中的崩潰和嘶吼,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件事,必須由我親手來完成?!?/p>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英雄主義的慷慨激昂,只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偏執(zhí)和復仇的狂熱。他不是要去拯救城市,他是要去毀滅那個奪走了他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將所有的痛苦、愧疚、不甘和絕望,都轉化為了對噬巖蟲的憎恨。這個怪物,成為了他所有負面情緒的宣泄口,成為了他必須親手摧毀的仇敵。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那被毀滅的一切,進行一場復仇,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顧慮了。
卡琳站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她不明白佩里爾口中的“一切”具體指什么,也不明白他為何對噬巖蟲有如此強烈的個人仇恨。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毀滅性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極端情緒。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對佩里爾的評估再次提升——他遠比任何情報中描述的都要復雜、危險,也…更加可悲。
廢墟之上,寒風呼嘯。幾個人影在巨大的陰影和轟鳴聲的背景下對峙著,一個瘋狂的計劃和一個更加瘋狂的決意,將所有人的命運都推向了未知的深淵。艾丹看著佩里爾,又看了看遠處肆虐的巨獸,最終,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币粋€字,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拔視{整計劃。您…需要什么支援?”
佩里爾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其僵硬而冰冷的弧度,那絕非笑容。
“不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他說道,聲音如同凍結的冰,“我只需要…它看著我。”
最終的作戰(zhàn),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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