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他認識的野果時,他停下腳步。
那是一種在獸世常見的漿果,汁液豐富,富含維生素。
他擠了一些果汁,小心翼翼地滴入陽辰月的唇間。
她的喉嚨微微動了動,本能地吞咽下去。
姐姐,多喝一點……月晨的聲音溫柔而焦急。
他又找到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冰涼而甘甜。
他用手掌掬起水,喂給陽辰月,又撕下一塊衣角浸濕,輕輕擦拭她干裂的嘴唇和滾燙的額頭。
溪邊生長著一些草藥,月晨認出其中幾種具有消炎止血的功效。
他將草藥碾碎,敷在自己和陽辰月身上的傷口處。
草藥的汁液帶來一陣清涼,緩解了灼熱的疼痛。
月晨很自責(zé)。姐姐是高貴的頂級雌性,被無數(shù)人精心呵護。
她何曾受過這樣的苦?躺在冰冷的地上,喝野果汁,敷草藥,在原始森林中顛沛流離……
都是我們的錯……他低聲呢喃,將陽辰月抱得更緊了一些,如果不是我們,姐姐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終于在走了大半天的路之后,月晨的精神力感知到了異常。
前方不遠處,有生命的氣息聚集,而且數(shù)量不少。
他加快腳步,穿過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不遠處駐扎著一個部落。
那是他從未親眼見過的原始景象。
數(shù)十座茅草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空地上,屋頂用寬大的樹葉和干草鋪就,墻壁是泥土和樹枝混合夯筑而成。屋子周圍用削尖的木樁圍成一圈簡陋的柵欄,像是防御野獸的工事。
部落中央燃著一堆篝火,幾個赤膊的雄性正圍坐在一起,用石器和骨器處理著獵物。
他們的皮膚黝黑而粗糙,身上穿著獸皮縫制的簡單衣物,腳上赤裸,沾滿了泥土。
更讓月晨意外的是,這些雄性身上幾乎沒有精神力波動。
篝火旁,零星幾個雌性正在用陶罐煮著什么,她們同樣穿著獸皮,長發(fā)用草繩隨意束起。
她們的動作笨拙而緩慢,沒有精神力的輔助,一切都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工。
一個幼崽從茅草屋里跑出來,赤著腳在泥地上奔跑,笑聲清脆而天真。
他的母親追在后面,臉上帶著寵溺而疲憊的笑容。
整個部落彌漫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寧靜,和高科技一點都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