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黃沙遮天蔽日,官道盡頭,追兵的旌旗已經(jīng)清晰可見。
像一群嗅到腐肉的禿鷲,正從地平線上壓過來。
那是一支混編的騎兵,隊伍中除了涼州軍外,竟然還有一半人打著熟悉的旗號。
是從前的丁原帶出來的并州隊伍!
旗幟迎風(fēng)招展,獵獵作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抽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太他媽諷刺了!
不遠(yuǎn)處,呂布單騎橫在官道當(dāng)中,赤菟馬不安地刨著前蹄。
而他巋然不動,像一座即將被驚濤駭浪吞沒的孤島。
丁原被張遼和幾名親兵死死架著往前挪動,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回頭望去,死死盯著那個孤獨的背影。
那是他最鋒利的刀!
此刻卻要為了保全自己,獨自去面對千軍萬馬。
“奉先~”丁原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卻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敵軍似乎發(fā)現(xiàn)了呂布的意圖,放慢了速度,在距離他一箭遠(yuǎn)處勒馬停下。
煙塵緩緩沉降,露出幾員敵將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武將,正是董卓麾下中郎將樊稠。
樊稠騎在高頭大馬上,遠(yuǎn)遠(yuǎn)盯著呂布。
身后,千余鐵騎沉默無聲,無形的殺氣匯聚成一面巨大的戰(zhàn)鼓,像是在為樊稠助威。
“我乃中郎將樊稠,奉朝廷之命,追捕要犯丁原!
呂將軍乃當(dāng)世英雄,何必為一死人陪葬?”
呂布沒有看他,只是死死盯著他身邊的兩人,眼神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宋憲、魏續(xù)!
主公待你們不薄,為何要背主投敵?”
被點名的兩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被猙獰和貪婪取代。
“呂將軍此言差矣!我們這是棄暗投明,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