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河淡淡道;“據(jù)微臣所知,廣東福建的冶鐵行業(yè)非常發(fā)達,江西的瓷器,江南的絲綢業(yè)制茶業(yè)造紙業(yè)使用的雇工過萬,沿海海貿的交易數(shù)額更是巨大。
朝廷只要稍微收些稅賦便可以補充國用。
帝國收支與普通家庭一樣,需要節(jié)儉更需要增收,只要注意加稅額度就好,何必盯著農民的血汗錢不放呢!”
周道登擺手道;“與民爭利不可取,朝廷收入依靠農稅乃是祖制,祖制不可違。
即使向朝堂遞交征收商稅的提議,也會被御史們駁回,萬歷時期,皇帝繞開內閣增收礦稅鬧得天下大亂民怨沸騰,皇帝廟號神宗就是胡鬧的結果。”
李銀河道;“時代是發(fā)展變化的,我們要繼承發(fā)揚好的傳統(tǒng),治國的政策更要與時俱進,哪有一成不變的祖制呢!
提起祖制當然要談太祖皇帝頒布的法令,太祖規(guī)定普通百姓頂著《大皓》就可以到衙門伸冤,現(xiàn)在不也成為笑話了嘛!
再說了,祖制官員貪污六十兩白銀就剝皮充草以儆效尤,按照祖制滿朝文武萬不存一了吧!
首輔大人說的政改第一條嚴守祖制是不是屁話?”
周道登指著李銀河道;“豎子無禮,老夫跟你拼了!”
崇禎敲敲文案道;“”不要鬧啦!
朕同意把錢轉交戶部用于賑災,奴兒干都司由內府鎮(zhèn)守太監(jiān)暫時負責政務。
各位大學士,你們要做出點政績,切切實實為國朝分憂!
你們散了吧,朕累了!
朕需要裁撤一批內侍,繼續(xù)縮減開支,李銀河留下來談談接收事宜?!?/p>
等大臣們離開,崇禎疲憊地嘆口氣;“朕派張彝現(xiàn)去督察戶部的收入以及工部的支出,內閣大學士和尚書們極力阻止,他們就想渾渾噩噩混日子??!
朝廷總是入不敷出,朕感覺渾身束縛著繩子,什么都做不了。
朕總是疑惑,幾萬進士出身的官員們讀的是圣賢書,做的是糊涂事,連基本的農稅都收不上來,他們尸位素餐難道沒有廉恥嗎?”
李銀河無奈道;“所謂官員們已經(jīng)形成了穩(wěn)定的利益同盟,任何觸碰他們利益的政策絕對無法實施。
因為制定政策的是他們,負責實施的也是他們,讓他們自己放棄利益是不可能的。
陛下,他們讀的不見得是圣賢書,做的事情也不是糊涂,而是精準的維護官僚利益。
說到底就是精致利己極端自私,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好啦,咱們說說愉快的事吧。”
李銀河對一旁的王承恩道;“王大伴,商行提供的馬車效果如何?”
王承恩拍拍手,幾個內侍牽來一輛馬車。馬車四輪帶轉向裝置帶折疊車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