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輕輕拍打海岸,海上一片迷蒙。葉小紈對蹣跚爬梯子的李銀河道;“師父,小紈點亮油燈吧,你看不清梯子,爬上墻頭很可能摔下來?!?/p>
李銀河小心翼翼爬上墻頭,緩緩擺出造型道;“依著朦朧的風細語的浪,銀河夢的秋千蕩過四季的墻,即使掉下去,也會浪漫秦師妹的閑窗。
追求女子是一門藝術,每當秦師妹推開窗,便推開一層層被風吹亂的過往,翻開記憶里的芳香,那些英俊男子如歌如泣的剪影一下子跳躍進她的心扉。
這叫做加深印象的方法,非常高深的學問。”
秦九道;“師父啊,你不英俊啊,而且現(xiàn)在的姿勢僵硬做作,說不定秦醫(yī)生每次推開窗,便浮現(xiàn)出不愉快的記憶呢!”
李銀河緩緩搖頭道;“秦九啊,看問題首先要從積極愉快的角度去審視,不要吹毛求疵以悲觀的視角去觀看世界。
風月情,云雨愁,花兒逐水流。師父我認為盡力了,秦師妹的記憶完全應該出現(xiàn)流年的繁花,即使我的身影笨拙,也不影響歲月的溫潤。
再說了,師父身負太極拳絕學,隨著功夫的深厚,動作會越來越協(xié)調(diào),必須是越來越舒展。
對啦,神棍和李仙侶他們出海了吧?”
葉小鸞點頭道;“水墨山水,在意而不在畫技。小鸞認為師父非常瀟灑。
金圣嘆李仙侶師兄們昨夜出海啦!”
“師父認為小鸞不愧是月宮侍女,一下子就看到事務的本質(zhì)。
朝陽欲出,能夠踏踏實實獨霸墻頭,銀河能說什么?生活真美好。好啦,我們準備歌唱朝陽吧!”
“莫笑少年江湖夢,誰不少年夢江湖。心仍少,皺紋卻上眉目中,世人慌慌張張,不過是圖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惆悵。
琴棋書畫山水墨寶,江南才女愿意以文會友!”
碼頭傳來女子叫賣字畫的吆喝聲。
李銀河揉著額頭看著躍出海面的朝陽道;“看來拿捏時機的不僅僅是銀河??!如花美眷林下之風,敵不過柴米油鹽??!
走,我們?nèi)タ纯匆晕臅训募邀?。東江鎮(zhèn)邊塞荒地,竟然擋不住來自江南的柔風,有意思?!?/p>
王正行冀州成背著褡褳抬著鐵鍋急匆匆走出商棧大門。
李銀河皺眉道;“兩位損友,你們不是戒了擺攤啦,要搜尋人參妹妹嗎?急匆匆干什么去?”
“當然以文會友!”
冀州成將面袋子小心翼翼固定在肩頭道;“沒有想到,在莽荒島嶼居然遇上江南學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樂什么?以文會友,是拿著筆墨紙硯探討詩詞歌賦,你們拿著鐵鏟抬著鐵鍋背著面袋子,明顯是擺面攤。
有辱斯文??!”
王正行拍拍腰間鐵鏟道;“民以食為天,這里是邊塞,吃飯是最重要的是別致的雅趣。李銀河學長著相啦,學問退步了。
林下之風指的是有學問有志向的智慧女子,必然不拘小節(jié),我們今天上午跟李學長沒有共同語言,你去追求秦醫(yī)師吧,不要廢話?!?/p>
李銀河沖著急匆匆趕赴碼頭的冀州成王正行淬了一口,看見踏出商棧大門的秦令儀精神一振;“是對是錯也好不必說了,是怨是愛也好不須揭曉,何事更重要,比兩心的需要,柔情蜜意怎么可缺少。”
李銀河一伸手,彩云在李銀河手中放下一個大海蚌。李銀河碎步疾行來到秦令儀眼前,將海蚌遞給秦令儀道;“師妹啊,師兄本來拿捏好了姿勢歌唱朝陽,世事難料,被一個擺攤以文會友的林下之風的女子搶了風頭,大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