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河對劉鴻訓道;“我們培養(yǎng)的讀書人要明白民族大義,要懂得感恩,既要掌握一定的經(jīng)世安邦的理論知識也要有從事百工的技術(shù)。
讀書人起碼具有自主性,有獨立的人格明白自立自尊自強,有適應社會的獨立思考的能力,有堅韌的性格能夠在某一領(lǐng)域具有創(chuàng)造性的覺悟。
教育的重點是培養(yǎng)哲學思維,使學生具備深厚的歷史積淀還要有廣闊高遠的視野。”
劉鴻訓眼皮子跳動道;“帝國翰林院培養(yǎng)的學生也不過如此,你知道需要多少財力支持嗎?”
李銀河道;“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我們的治理形態(tài)只是經(jīng)歷了奴隸制度和封建制度,并沒有實踐資本主義制度。
一個制度被冠名資本,您就知道新的社會制度是管理協(xié)調(diào)難以想象的金錢和商品。
中華文明對于錢的本質(zhì)非常清晰,先賢們對于錢對人的腐蝕異化作用保持了極高的警惕,以至于我們談錢就是不道德不高尚的,從哲學角度來說,任何事物沒有好壞之說,只是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疇而已。
我們的歷史書籍記載了錢的重要性,那么,我們避而不談金錢而奢談任何改革都是虛幻的。
很可惜啊,儒家學說閉口不談權(quán)錢,實質(zhì)上被改造成崇拜權(quán)錢的學說,非常諷刺。
劉鴻訓大學士,東林黨建設書院源源不斷的資金從何而來,東林黨人不予余力為東南財閥壟斷海貿(mào)商稅為了什么?
目前復社以小東林黨人自居,他們成立的學社資金從何而來,他們舉行激hui勾連四方的經(jīng)費從何而來?”
李銀河對劉鴻訓輕聲道;“您在軍士川生活了一段時間,那里的百姓從沒有吃飽穿暖過,帝國類似軍士川的赤貧地區(qū)成千上萬。
百姓赤身裸體在黃土中艱難求生,我們的儒生在干什么?”
李銀河痛心疾首道;“中華文明是闡釋天道倫理慈悲的文明,人道治理讓絕大多數(shù)百姓貧窮不是中華文明的內(nèi)涵,只能說明目前被改造的儒學符合封建社會的精英統(tǒng)治,是一種無法契合社會變革的落后的理論。
可以說,目前的儒學培養(yǎng)的學生毫無天下觀更不要提宇宙觀啦!
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這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蠕蟲?!?/p>
劉鴻訓臉色漸漸平復,悠悠道;“我曾在東海遭遇神仙,雖然我深陷世俗的功名利祿,但是,我能夠感到平靜。
銀河小子,儒學遠遠不是目前改造的東西,儒家先賢對于個人修行以及國家治理有貼合天道的解釋。
以后讀書人可能不再采用儒學的名頭,但是,做學問依舊離不開儒學的精髓。
儒家的天下觀人道觀教育觀以及長養(yǎng)浩然之氣執(zhí)政為民的民本思想難道不值得我們挖掘嗎?”
李銀河向劉鴻訓施禮道;“銀河是年輕人,說話難免偏頗,中華文化包容萬象,每一家學問都有借鑒之處。
儒家的民本思想正是新型社會制度外在表現(xiàn)之一?!?/p>
劉鴻訓道;“什么新型社會制度?銀河啊,我們就當聊天,孫奇逢先生掌管農(nóng)院學子的培訓方向,你可以暢所欲言,就當探討。
老夫曾管理帝國翰林院,自以為在教書育人一道頗有成就,現(xiàn)在看看昔日的作為,簡直無的放矢一塌糊涂。
老夫本心充滿功利,簡直是糟蹋教書育人的崇高行業(yè)?!?/p>
李銀河道;“老爺子謙虛了,在目前朝廷的泥缸里能夠潔身自好就不容易啦。
銀河談談新型社會制度,銀河將其稱為資本主義制度。
聽其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重視錢追求財富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