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戰(zhàn)艦,實(shí)在是給了方文他們極大的底氣。天門的祖師爺,實(shí)實(shí)在在的是留下了一件很可怕的物事。
就這時候,一個身穿傳統(tǒng)的藕白色旗袍,明眸皓齒的少女輕盈的走到了方文身邊,低聲回道:“閣下,執(zhí)zhengfu礦務(wù)部長方子山閣下求見?!?/p>
‘咔吧’,方文一口將茶盞咬成了兩片。
‘咔嚓’,風(fēng)大先生手中的茶盞裂開了無數(shù)的縫隙,卻依然保持了一個完整茶杯的形象。
‘轟’,龍尊威德手上的茶杯、屁股下的太師椅、面前的茶幾連同地上的一塊兒地毯地板,同時化為了灰燼。
站起身,龍尊威德大腿用力往地下一頓,大聲吼道:“妞兒,告訴那老……嗯,嗯,老子兄弟不見他?!?/p>
一腳之威,方圓百米內(nèi)的所有房間和所有房間內(nèi)的陳設(shè)盡成粉碎。空空蕩蕩的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xiàn)在方文他們身周,除了方文和風(fēng)大先生坐著的那張凳子,附近百米內(nèi)再無一件完整的物事。
可憐的少女已經(jīng)被嚇得縮在地上顫抖,方文則是仰天長嘆道:“敗家子啊,龍少,現(xiàn)在這些東西可是我們自己的家當(dāng)!”
嘆息了一聲,方文扭頭看向了身側(cè)。那里的兩排屏風(fēng)被龍尊威德震碎,正好露出了站在屏風(fēng)外滿臉帶笑的方子山。
搖了搖頭,風(fēng)大先生突然化為一道清風(fēng)消散。
搖了搖頭,龍尊威德大步走到了方子山面前,雙手用力的往方子山肩膀上一拍,大聲怪笑道:“方老伯,好久不見了,哈哈哈,你他媽的還沒死??!我先走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差點(diǎn)被他將雙肩拍得脫臼的方子山,龍尊威德大步流星的離開。
方文隨手將破碎的茶杯丟在了地上,淡淡的命令道:“小丫頭,去換一套茶具……嗯,算了,帶我換一個房間吧?!笨戳丝此闹艿囊黄墙?,方文摸了摸鼻子,掃了方子山一眼,輕聲說道:“方子山閣下,我們也有……很久,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很久,很久,很久?!狈阶由捷p輕的嘆息了一聲,垂頭喪氣的點(diǎn)頭道:“是啊,很久,很久,很久。”
方文站起身,一聲不吭的跟著那勉力站起來的少女,去到了另外一間茶室內(nèi)。
幾名少女穿花一樣將茶具擺上,燒了泉水,給方文和方子山泡茶。
方文和方子山則是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盯著對方,等得香騰騰的茶水都送上桌了,他們依舊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方文的心情越來越惡劣。就這么僵硬的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方文突然一把將面前的茶幾轟成了粉碎。他大聲吼道:“方子山,你他奶奶的找你家方大少做什么?嗯?”
方子山干澀的一笑,他低聲說道:“不管怎樣,你都……最少……你也是我的兒子?!?/p>
一句話,讓方文差點(diǎn)沒吐了出來。
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方文驚駭不定的看著方子山,突然大笑道:“你還真能……算了?!?/p>
“算了,算了?!狈轿拈L嘆道:“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這樣無恥的。方子山,方大少我佩服你!媽媽的,真不愧你能爬到執(zhí)zhengfu礦務(wù)部長的位子上。你,你果然有一手?!?/p>
轉(zhuǎn)過身,不給方子山開口的機(jī)會,方文就突兀的消散于空氣中。
方子山呆了好一陣,伸手去似乎是想要拉住方文的手,整個人就僵硬在了那里。
過了許久,方子山才喃喃自語道:“早知道會有今日的這些事情,當(dāng)年……何苦呢?”
當(dāng)年,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