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帶著哭腔,在空曠的車庫里回蕩。
張福生的鬼影顫得更厲害了,伸出手想去摸兒子的頭,但手是虛的,什么都碰不到。
他的手指穿過了張小軍的頭發(fā),什么觸感都沒有。
老頭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好幾秒,然后慢慢縮了回來。
好……好……
張福生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里帶著笑,也帶著哭。
你好好生活就行,好好生活就行……
張小軍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鼻子一抽一抽的。
爸,你怎么……你怎么不早點(diǎn)告訴我鐵盒子的事?你走的時候什么都不跟我說……
來不及了。張福生搖了搖頭,走得急,沒來得及交代。
那你現(xiàn)在怎么……
張小軍抬頭看了一眼張浩辰,又看了看自己老爹的鬼影,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辰哥,這……這是怎么回事?
你爸走了之后,心愿未了,成了一個游魂。我偶然碰上了,幫他了結(jié)心愿。
什么心愿?
把鐵盒子交給你。張浩辰說,鐵盒子已經(jīng)給你了,但他還想親眼看看你。
張小軍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爸,我……你走的時候我就回來待了兩天,連屋子都沒收拾……我……
不怪你。張福生的聲音很輕,你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回來辦了喪事就行了,不用守著個空屋子。
可是——
沒有可是。張福生擺了擺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鐵盒子收好,那是你爺爺留的,別弄丟了。
張小軍連連點(diǎn)頭,眼淚止都止不住。
還有一件事。張福生看了看張浩辰,又看了看兒子。
啥事?
你爺爺還有個二兒子,叫張福安,小時候被送走了。
張小軍愣了一下。
二叔?我從來不知道這事。
你不知道也正常,你爸我都快忘了。張福生苦笑了一下。
那這個二叔在哪?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你這輩子有沒有機(jī)會見到他?!睆埜I鷵u了搖頭。
張福生看著兒子跪在地上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張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