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來提醒我?”
溯離聲音冷淡,覺得自己已經(jīng)把拒絕表示得足夠明顯,可那個人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xù)問:
“會很痛吧……?”
“與你何干?”
“在挖什么?我?guī)湍???/p>
“滾?!?/p>
溯離已經(jīng)一點不演了,半分客氣也無,只想這不知從哪里莫名其妙冒出來還聽不懂別人說話的人快快滾開。
怎么,是沒聽過他的名字,還是真把他認成了雜役,這人到底有幾個膽子幾條命,敢這樣打擾他?
溯離想,到這一步,是個人都該察覺到他的不善,速速退下了。
可那個人沉默片刻,反而輕笑一聲:
“你這小孩,怎的這樣兇?”
“?”忍無可忍,溯離終于抬眼去看這個沒事找事還趕也趕不走的閑人。
那是那年初秋某個干凈晴朗的下午。
溯離抬頭,看見來到他身邊的煩人鬼,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正半跪在他身邊,一身赤紅勁裝,長發(fā)束成高馬尾垂在肩頭,眉眼俊逸,目若朗星,眉梢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
半下午的陽光穿過叢林,被葉片擠成一縷一縷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發(fā)絲打亮成金黃色。
不知是光太晃眼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溯離有一瞬的出神。
也是在那一瞬的空白,溯離聽見那人帶著笑意溫聲道:
“七月半,我對你的名號早有耳聞,傳言說你睚眥必報喜怒無常,是國師的叔父,也是師祖,且是個十足十的煞神。我以為會看見一個比國師還要年邁孤傲的老人家,卻沒想到你年紀(jì)這樣小,原來……是個小煞神?!?/p>
最后一句帶著一聲輕笑,能聽出來,那是個沒有惡意的調(diào)侃。
溯離皺皺眉,再開口時雖然用詞還是不友善,語氣卻已沒有剛才那樣強硬:“滾?!?/p>
“我的話讓你不高興了?抱歉。是國師讓我來這里找你。我叫戚長纓,你叫什么名字?”
都說了叫七月半,還問什么?除了這個,還能叫什么名字?
他的本名,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也不曾有人喚過了,這人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知曉?
“……”
溯離低下頭,心里煩躁地想著,原本懶得搭理這人,但沉默許久后,不知為何,還是語氣悶悶語速飛快道出二字:
“溯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