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 05-28（第4頁）

“活著的方式不止這一種?！?/p>

“我只能感受到這一種?！?/p>

扶桑嗓音有些啞，頓了頓，他沉下聲：

“你也讓我痛苦。戚長纓，那東西帶給我的痛苦，還不及你帶給我的百分之一。那玩意讓我興奮，但你讓我想死?！?/p>

“……抱歉。”

“不用抱歉，因為你要和我一起死?！?/p>

“……”

半天沒等到下文，這個話題大約就算是這樣結(jié)束了。

扶桑蜷在那里，意識逐漸有些模糊。

他有些冷，睡夢中無意識地用手臂環(huán)住自己。

后來，身體好像變得溫暖了一些，但那份溫暖不是來自他自己的體溫。

是有人替他蓋上了被子。

這間屋子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diào)，薄薄四面墻壁擋不住寒冷也留不住陰涼，冬冷夏熱，哪種都是煎熬。

扶桑想，這應(yīng)該也是諸葛藺用來磋磨他的一種方式。

夏天還稍微好一點(diǎn)，可到了冬天，腳踝上的鎖鏈像是一塊永遠(yuǎn)也捂不化的冰，就那么貼著他的皮肉，凍得那塊皮膚青紫潰爛，將寒意和疼痛浸入骨髓，順著血液直達(dá)肺腑。

到了如今，鎖鏈已經(jīng)解開十二年，可寒冷時，那里依然會隱隱作痛。

這些事情原本已經(jīng)被扶桑忘得差不多了，但大概是因為見到了以前的人、回到了以前熟悉的環(huán)境，與那些相關(guān)的、被塵封的記憶便也隨之緩緩展開，一件件重新浮上冰面，走回了他眼前。

他擁有的與這間屋子相關(guān)的回憶真是枯燥無聊至極。

曾經(jīng)的他縮在這間陰暗的小房子里，每天除了看書就是學(xué)習(xí)，厚厚的書和古籍被諸葛藺從靜觀閣一趟接一趟地搬過來，逼他看，逼他學(xué)，好像他人生的唯一意義就是那些符咒術(shù)法，好像他只是為這些東西而生。

扶桑很厭惡屋子的那道門，因為每當(dāng)它打開，討厭的人就會走進(jìn)來。

也很厭惡屋子里那扇窗，因為他只能透過它看見無聊的磚墻。

那墻很高，高得擋住了太陽，導(dǎo)致每天能進(jìn)屋的陽光也少得可憐、幾乎沒有。

扶桑不認(rèn)同什么聊勝于無，如果不能全部得到，那不如全都丟掉。

所以他拉上了窗簾，把所有的光都擋在外面，就像諸葛藺試圖用四堵高高的圍墻把世界上其他人全部隔絕在他生命外那樣。

但世上沒有絕對的一網(wǎng)打盡，再完美的計劃也會有漏網(wǎng)之魚，無論是圍墻，還是天光。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