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卻被扶桑輕輕拍開。
“別用手?!?/p>
扶桑用拇指指腹蹭蹭戚長纓的嘴唇,用指尖抵開他的牙齒,去找他微涼的舌尖:
“我喜歡用這?!?/p>
可能是終于有些受不了了,戚長纓偏開頭,掙開了扶桑的手。
“怎么,覺得屈辱?你也會覺得屈辱?”
扶桑已經(jīng)痛到有些麻木了,可那些快要將他撕裂的淤堵中卻又藏著一絲隱秘的快意:
“屈辱就對了,你不是大圣人嗎,不是怎么對你都不會生氣惱火嗎?來啊,那就繼續(xù)散發(fā)你的光和熱,也造福造福我,嗯?”
扶桑垂眼看著戚長纓,但戚長纓低著頭,他并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直到有什么東西輕飄飄地滴落,扶桑反應很快地伸手去接,而后,掌心落上一點點涼意。
他蒼白的手心落了一滴墨水樣的東西。
是戚長纓的眼淚。
“……你不能這么對我,扶桑。”
戚長纓的聲音很低,好像真被傷透了心,每個字都是碎的。
“我怎么對你了?”
扶桑蜷起手指,將那滴冰涼留在手中:
“是你讓我隨意支配你,怎么?到這就不行了?你是我的鬼,我怎么對你由不得你,我說了才算。”
“如果你這樣……我……就……”戚長纓抬眸看他,一雙眉輕輕擰著,臉上還掛著淚水淌過的痕跡。
有更多濃墨凝在他眼底,輕輕眨一下眼,濃墨隨之化開,與他蒼白的膚色及臉上血紅的符文化在一起。
他的聲音微不可聞,可扶桑還是聽清了。
他在說:
“……就……沒有人敢愛你了。”
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輕飄飄地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