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不惑痛苦地哀嚎一聲,逃又逃不掉,只能緊閉雙眼偏過臉不去看他倆。
好在這個吻很快就結束了。
扶桑像是發(fā)怒的獸類,誰靠近就咬誰,一點不吃戚長纓這套,甚至像是被這個親吻惡心瘋了,掙脫后打沒力氣打,踹也抬不起腿,只能憤憤地用血沫呸他。
扶桑又氣又恨,恨得眼睛都酸疼。
和之前做過的夢不同,戚長纓那聲“阿離”這次真真切切地刺進耳朵里,讓扶桑覺得惡心。
但其實,他無端反常的怒火,也不止是為了這個。
是氣這只鬼自作主張?zhí)孀约撼袚藷o常判的詛咒。
是氣,明明替他解咒的是自己,他開口卻在叫別人的名字。
扶桑不是不知道戚長纓當時不清醒,但就是因為不清醒,才更可恨。
不清醒,代表著潛意識,和本能。
但戚長纓的本能,叫做“阿離”。
扶桑才是戚長纓的主人,無論生還是死,這只鬼都只能叫他的名字。
戚長纓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但,只能是他的。
如果做不到,那他寧愿把這一切全部毀掉。
當然,這份怒氣里也有與戚長纓無關的部分。
比如他在記憶中看見的,溯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從輪回轉世的機制來看,就算靈魂相同,一個人前世今生的長相和性格也不可能完全一樣,情況往往是毫不相關甚至天差地別。
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每個個體都有獨特的性格、喜好、思考方式和處事方法。
不一樣,就不能算是同一個人。
可是,記憶里的溯離,除了左眼瞳色與他不同,其余并無半分差別。
即便扶桑不想承認,可事實是,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也十分相似。
想來,這也是戚長纓錯認的原因。
這件事本身,甚至比錯認還要讓扶桑更覺得惡心。
溯離算什么東西,也配和他相似?
也配看他的人,也配染指他的鬼?
“去……死……”
怒火沖上頭腦,又一口血涌上喉嚨,扶桑嗆咳一聲,低下頭。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人再沒了聲息。
暴怒的獸終于消停。
突然感覺身上的人又重了不少,諸葛不惑知道這是因為扶桑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