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吻得很主動,并不止步于雙唇相貼,而是學(xué)以致用,輕輕含吮著扶桑的唇瓣。
扶桑掐住他的下頜,反客為主,毫不客氣地將他吻透后,才松開他,用指尖重重在他胸口寫下:
[阿離?]
戚長纓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么說起這個。
但還是拉過扶桑的手,一筆一劃:
[扶桑]
于是夢境帶給扶桑的郁結(jié)終于散了那么一絲絲。
冷靜下來,他抓了兩把頭發(fā),又覺得自己有病,大清早起來為個這破事兒惱火。
他松開戚長纓,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等到清清涼的薄荷味牙膏含在嘴里,扶桑的頭腦終于徹底清醒。
他抬眸看著鏡子里的人。
過長的凌亂的頭發(fā)、天生異色的眼瞳、眼下重重的黑眼圈……過去二十來年,他每天都能看見這張臉。
然后他又不由得去想……
溯離長什么樣子?
輪回轉(zhuǎn)世,前世今生,長相的確會有一點(diǎn)相似,但不可能完全一樣。就像,即便前世今生是同樣的靈魂,但成長時經(jīng)歷的人和事不同,性格也會天差地別。
有些人會覺得,只要靈魂相同,無論輪回多少次,人也是還原來那個。
但冥道靈師一般不這么看。
按冥道的算法,一生的愛恨因果平了,這一生也就干干凈凈地結(jié)束了,等到輪回路走一遭,一切重新開始,前世種種就都不算數(shù)了。
那……
不知想到了什么,扶桑動作頓住,緩緩皺起了眉。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叼著牙刷在原地站了許久也沒有動作。
等到回過神,他迅速吐掉泡沫,用清水洗了把臉就要出門。
但就在他拉開房間門時,他動作一頓,應(yīng)該是有一瞬的猶豫。
而后他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里,到床邊拍了一把戚長纓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戚長纓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拉著他的手站起身,想了想,還是從背后用雙手環(huán)住他的肩膀,輕飄飄掛在了他身后。
帶著他,扶桑直接去敲醒霍為和陳無越。
陳無越的門開得很快,人估計(jì)已經(jīng)醒挺久了,看起來精神煥發(fā)朝氣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