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微微瞇起眼睛,意識到這妖或許還有后手,心下不免多出幾分警惕。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幾個瞬間后,有所動作的并不是蠱妖本身。
而是他身后、那只從始至終都像是失去意識一般、軟軟趴在他身上的女鬼。
就好像突然有哪個零件進(jìn)入規(guī)定好的最后一個空隙,一切都緩緩運作起來。
女鬼歪了下脖子,下垂的發(fā)絲隨著她的動作也簌簌抖動著。
“扶桑,”
戚長纓突然開口,語氣略顯凝重:
“……放開他吧?!?/p>
這個要求在扶桑乍一聽來簡直配用“無理”二字來評價。
他費了不少功夫把蠱妖逮住,現(xiàn)在戚長纓卻讓他放開他。
難不成因為他可憐地叫了“媽媽”?
出于對圣父的不認(rèn)可,扶桑并沒有立刻采納戚長纓的建議,他在等戚長纓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這只鬼有問題,她身上的味道很不好!越來越……”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一點猜測和預(yù)感,現(xiàn)在,徹底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戚長纓語速飛快,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只鬼就先向女鬼沖了過去!
也是那時,女鬼像是關(guān)節(jié)人偶一般,僵硬地卡頓地抬起了手,又黑又尖的指甲像是要指去扶桑的方向。
但在那之前,戚長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按。
兩只鬼無聲對峙僵持,女鬼的手不上不下地停著,她和戚長纓誰也沒有占到上風(fēng)。
這本身就是一件詭異至極的事。
對于赤邪來說,面對其他任何鬼,只要沒有占到壓倒性的優(yōu)勢,都很不應(yīng)該。
濃重的冥息幾乎baozha開來,瞬間填滿房間的每個角落。
那種危險到極端的感受、濃郁到快要凝成實質(zh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