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離并沒有為那抹顏色和那縷香氣動容。
他盯著面前的野草。
野草長著鋸齒狀的葉片,仔細(xì)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葉片上還長著細(xì)細(xì)密密的絨毛。
說著,像是不信邪,溯離再次伸手,一把抓住野草的莖葉,將它生生扯斷。
相對的,觸碰到野草的皮膚再次燒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哎你干什么……快扔掉!”
戚長纓一把拉過溯離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野草從他手里搶走扔遠(yuǎn),自己也倒吸著冷氣趕緊甩甩手,痛狠了一般。
“這是蕁麻,西北這邊比較多,你沒見過倒也正常。它的確會‘咬人’,碰到會疼很久。你記住它的樣子,以后別再靠近了,也別想跟它爭個高低。”
說著,像是覺得有趣,戚長纓輕笑一聲:
“你說你,這么大的脾氣,它咬你你就拔它,還徒手拔,最后痛的還是自己。”
“你管我?閑得沒事做?!彼蓦x聲音冷冰冰的。
“好好好,不管。”戚長纓又笑了。
但扶桑看不見他的樣子,因為溯離始終偏著頭垂著眼,盯著身邊那叢囂張的野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很疼吧?”沉默片刻后,戚長纓問。
“不。”
“來,我們?nèi)フ臆娽t(yī)拿藥。他們那有很好的藥膏,涂了會好很多。”
“我說我不疼,你耳聾?走開,少管我的事,別煩我?!?/p>
“好,你不疼,也不怕疼,是我疼,你陪我去找軍醫(yī),好不好?”
戚長纓順著溯離的話,笑著拉著他的手腕離開了那片野草。
那是一個萬里無云的湛藍(lán)晴天。
目之所及是遼闊草原,有軍營駐扎在不遠(yuǎn)處,士兵們穿著鎧甲在營帳外列隊巡邏,看見戚長纓,紛紛停下腳步行禮,齊聲喚一聲“少將軍”。
不情不愿地被拉著走出一段距離后,溯離終于將視線從遠(yuǎn)處的天空草坪挪向了近處的戚長纓。
戚長纓拉著他的手腕,走在他身前,他只能看到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