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套一層,三層夾心蘇打餅干?俄羅斯套娃?
不過,無論套了幾層,解題的思路都不會變——
既然此地的陰氣和領域都有源頭供給,那解決的方式就很簡單粗暴,用腳丫子想都知道,只要把源頭揪出來宰掉,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現(xiàn)在扶桑面對的問題有兩個,第一,這個源頭究竟是死是活,是人是物。第二,剛才的女孩為什么有人的觸感和溫度,她又是個什么東西?
“快來!”
說曹操曹操到,有人輕輕撞了一下扶桑的胳膊,編著雙麻花辮的女孩邁著小跳步路過他,跳到前面回頭笑著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招手:
“阿嫲飯煮好啦——”
小女孩說的是方言,其實扶桑沒聽太懂,但看她的肢體語言,應該是叫自己跟上之類的。
要想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破局,怎么也繞不開探索。扶桑確認鬼血纏是戴好的狀態(tài),就懶懶抬步跟上了前面女孩的步子。
走了兩步,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后。
村口蓋的兩座磚石屋子擠出了一條路,路上鋪的是青石板,更遠些有三級臺階,正是扶桑剛才進來時踩過的石階。
可惜石階后再不是他走過的窄路和大山了,而是一片濃郁得好像多看一會兒都要把人的靈魂吸走的深黑。
不過,比起純粹的黑色,它其實更像是一種“空”。
好像輕輕跳下石階,就會墜落進無邊無際的空曠里,再無聲息。
為了驗證這一點,扶桑從路邊找了塊石頭,用力把它踢向入口。
石頭飛出一段弧線,砸在石板路面,又彈起來,如此蹦蹦跳跳地下了石階。
如扶桑所料,石頭離開臺階后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連一點落地的回聲都聽不見。
見狀,扶桑收回視線,抬步跟上了前面的小女孩。
米頭村雖然又偏又小,村子里面卻十分熱鬧。
三花貓?zhí)稍谖蓓斏蠒裉?,老頭坐在自家院子的躺椅里搖啊搖,偶爾有穿著汗衫的小孩笑鬧著路過他,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還會笑嘻嘻跟他說句“對不起”。
“扶桑?!?/p>
熟悉的涼意貼上來,戚長纓俯在他的耳畔,告訴他:
“這里有很熟悉的味道。”
“什么?”
扶桑朝他偏了下臉,差點蹭到他的鼻尖,微微一怔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