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怎么礙事,但一直有個涼颼颼的東西貼在身邊,還是會讓人覺得不自在的。
戚長纓就那樣扒著扶桑,一直等他收好外賣盒、重新打開電腦,“噠噠”地敲了一會兒鍵盤和鼠標,都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扶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p>
“你還沒聞夠?”
“抱歉。”戚長纓像是才回過神,從他頸窩處抬起頭,真誠夸贊:
“你真的很好聞?!?/p>
“?”扶桑其實不太愿意從一只鬼口中聽到這種夸贊。
雖然知道戚長纓不是這個意思,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在這種語境下很像一只令鬼垂涎欲滴的牛肉漢堡。
“什么味道?”
可能是想確認一下自己在某鬼眼中的確不是食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扶?;髽说氖滞W×?。
“嗯?”戚長纓原本已經(jīng)離開了一點,聞言,忍不住又湊近聞了一下。
“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么味道?”
“很難形容?!?/p>
“……”
扶桑沉默片刻:
“百合花?”
“什么?”
“是百合花味?”
扶桑忘不了當(dāng)時在黑山口承罪井邊墜入的那段記憶。
他不知道那碎片般的記憶在當(dāng)時為什么會那么沉浸那么真實,真實到連一抹似有若無的百合清香都被他無比清晰地記到如今。
戚長纓說好聞的,難不成是那個味道?
“……不是。”可能是為了確認,也可能只是單純地想趁機多聞一下,戚長纓又貼了過來:
“不是花香。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像我的小馬?!?/p>
“?”扶桑涼涼地轉(zhuǎn)頭看他:“你有?。俊?/p>
馬是什么很好聞的動物嗎?
戚長纓卻無視了扶桑的惱火,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聯(lián)想里:
“我有一匹白馬,叫千山。它是我從小養(yǎng)大的,跟我去過很多地方。不打仗的時候我總是和它待在一起,踏過初春未消融的雪水,行過秋季和陽光一般金黃的麥地……所以它帶給我的記憶都很美好,它能讓我想起那些安寧平和的時光,而扶桑,你也能。聞到你的味道,讓我很安心。”
聽見這話,扶桑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