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神態(tài)放在他那雙灰白眸子上應(yīng)該會有點駭人,但扶桑只從里面看出一個大大的“蠢”。
戚長纓如煙般消散了,如扶桑要求的那般,鉆回了那根通體漆黑的蛇骨長釘里。
霍為看了全程,目瞪口呆:
“他,他這么聽話?”
“嗯哼?!?/p>
扶桑掐訣用了個術(shù)法,蛇骨釘這便化成他手掌大小,被他隨意掛在了腰上那幾串銅錢法器間。
霍為遲疑著,壓低聲音問:“他……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嗎?”
“算是吧?!?/p>
“……那難怪他對你言聽計從的?!?/p>
“哦,那到不是因為把柄?!?/p>
“那是為什么?”
霍為看向扶桑的目光頓時多了許多敬佩:
“難不成,你研究出了什么獨家的馭鬼技巧?!”
想她這位朋友,前半生那叫一個跌宕起伏,當過宗門最頂尖的天才,也當過人人嘲笑奚落的廢柴,一個人摸爬滾打至今,進了趟黑山口遇了大機緣,現(xiàn)在不僅能看見冥靈,還給自己捉了只七階赤邪當寵物!
這叫什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且看諸葛扶桑如何狠狠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霍為腦補著還給自己腦燃了,結(jié)果就聽扶桑打碎幻想的一句:
“剛不是說了嗎,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棉花軟柿子。好捏?!?/p>
“?”霍為用胳膊肘狠狠拐了他一下: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惡毒?人家只是好脾氣不跟你惱而已,怎么就棉花軟柿子了?欺負老實人!”
扶桑涼涼瞥她一眼:“第一天認識我?你好,霍小姐,我叫扶桑,我很惡毒。”
霍為翻了個白眼:
“人家就非跟你惱不可?對人溫柔點吧,萬一他脾氣上來了要一爪子撓死你怎么辦?這可是七階赤邪!”
“那就宰了?!?/p>
不僅惡毒,還冷血無情,自推都說宰就宰。
霍為一時有種唇亡齒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