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目前看來,戚長纓并不像一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七階赤邪?!?/p>
“不知道啊,我又沒見過他……具體哪兒不像?”
“他很清醒。”
“冥靈等階越高神智越清明,這不是很正常?”
“是,但他還很平和,沒有一點攻擊傾向?!?/p>
“你不說他是殘魂嗎?正好殘到善良溫和的這部分了也不一定呢。完全體說不定就是個嗜血厲鬼了?!?/p>
扶桑頓了頓,給的回答頗具主觀色彩:
“我覺得他不像?!?/p>
“你覺得不像也不算數(shù)啊,總不能因為你喜歡以‘戚長纓’這個名字流傳的歷史故事就對他本人有濾鏡吧?要他不是個十惡不赦的赤邪厲鬼,老祖宗干嘛費那么大勁把他鎮(zhèn)住?”
霍為輕嗤一聲,卻是問到了扶桑的心坎里:
“是啊。”
他很輕地揚了下眉:
“為什么呢……?”
扶桑并不是霍為口中那種會因為個人感情就給正主加濾鏡的人。
他是對戚長纓感興趣沒錯,但一碼歸一碼,如果戚長纓真是只惡鬼,他也會眼不眨地送他上西天。
可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事情并不是目前所見的這般模樣。
或許是他原本就對某些事抱有疑心,又或許是別的什么原因,他看著那只令人談之色變的七階赤邪,并不認為他有世人傳言那般兇戾嗜血。
同時,黑山口深處好像又有另一道聲音在呼喚他。
那聲音不斷牽引著他往迷霧中去,告訴他,來吧,答案觸手可及。
的確如扶桑所感,黑山口陰氣最重的位置,并不是七更啼血陣法本體所在的那個洞窟。
那是對于深山老林來說、極為突兀的一口井。
那口井通體深黑,上面長著些反光的銹紋,看起來沉重古樸。井口很小,看起來也就比人頭稍微寬出那么一點點。
“這地方……好難受……嘔??!”
霍為看見那口井,莫名有些想吐。
雖說靈師立于天地之勢外,但干這行的五感都敏銳,勢陰邪到了一定程度很難不影響到自身。剛才在外圍還沒什么,現(xiàn)在一靠近這井,她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是預(yù)判危險的本能在催促她趕緊離開這里。
“你站遠點。”
扶桑的反應(yīng)倒沒有霍為那么大,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