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他幾秒內就輕松制服私生的狠戾畫面,不自覺坐直了些,試探著問:“……你是學過格斗嗎?”
很快,一位女醫(yī)生走進陪護房,單獨為令窈做檢查、詢問狀況,語氣恭敬。
剛才受的驚嚇雖重,但此刻情緒已緩和許多,她一一如實作答。
他語氣冷淡又帶著幾分譏諷:“你有沒有良心,就這么走了?是不是我傷口爛了、死了你也不管?嗯?”
“問你話呢,令窈。
”聞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催促,壓迫感更甚。
他跟著聞墨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聽到過聞墨說“疼”這個字?
要說之前一時興起也就算了。
那今晚這一連串反常又打臉的舉動,早已超出了一時興起的范疇。
“嗯,你管我???”聞墨語氣慵懶,眼神直直地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聞墨這是……是把床讓給她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令窈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套房的主臥里。
相反,就是沒有愛了。
想著,干脆就當在這里打工還債好了,反正也就幾天的事。
醫(yī)生又絮絮交代了一遍,看向還發(fā)愣的令窈,確認道:“聽懂了嗎?手掌心肉厚,愈合慢,你得注意一下,洗澡什么的讓你老公把手包一下。
”
“…………”
“明白,我現(xiàn)在就去聯(lián)系梁生的特助。
”許家良不敢耽擱,匆匆退了出去。
令窈問了句:“聞先生的臥室在哪?”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遲來的道歉,令窈心底最后一點殘存的念想,反而徹底熄滅了。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個不停。
聞墨本想說,比這重十倍的傷他都受過,這點疼根本不值一提。
上次聞墨在拳館和一個泰拳冠軍打得有來有回,肋骨斷了兩根,愣是打完才慢悠悠說“好像有點不舒服”。
傭人見她發(fā)呆,輕聲喚了一句:“令小姐,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她腳步一頓,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怎么了?”
令窈遲疑幾秒,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在距離他不遠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傭人猝不及防愣了下,下意識“啊”了一聲,顯然沒料到她會選這間。
她面無表情地按下編輯,把備注改回了“聞墨”。
令窈聽到這個英文名有些詫異,這名字聽起來像是那種小巧可愛的寵物犬才會取的,可聞墨養(yǎng)小型犬……怎么想都覺得和他這人的風格十分違和。
她下意識轉頭,卻看到高大的男人慵懶地倚靠在樓梯扶手旁,指間夾著一支煙,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聽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