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家族內斗、商場廝殺早已練就鐵石心腸的他,此刻面對她的眼淚,竟罕見地感到了無措,甚至有幾分束手無策。
他又沉聲追問:“剛才他碰你了?”
上次實在想她了,爺爺竟瞞著她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硬座火車趕來。
還因為記錯了小區(qū)名字迷了路,在派出所里孤零零地等了她一整天。
“回答我就好。
”他收緊了扣著她手腕的手,強勢追問,“他吻你了嗎?”
剛踏出電梯門,一股陰森的涼意撲面而來。
走廊里一片黑暗,連感應燈都毫無反應,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反常。
令窈遲疑著推脫:“讓許特助聯(lián)系我就好。
”
聞墨腳步頓了下,又快步往樓下走。
私生艱難抬眼,撞進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寒意,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讓他瞬間渾身發(fā)冷,心生極致的恐懼。
這種瀕臨絕境的滋味,她居然體會了第二次。
令窈怔怔望著他,壓抑許久的恐懼崩潰決堤,眼淚洶涌滾落。
“手機給我,存我內地號碼,找到了我聯(lián)系你。
”聞墨突然開口。
這個問題越界又無禮,再聯(lián)想到近日與賀元淮的爭執(zhí)糾葛,令窈抿緊雙唇,倔強地沉默著,不肯應聲。
只要拿回這枚戒指,她與聞墨之間,就再無半點糾葛了。
被挾持的令窈與極端私生同時看過去。
像是命運開的一場荒唐玩笑。
令窈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雜陳。
兩個人每一次相見,從來都是劍拔弩張、驚心動魄,從未有過這樣平靜對話的時刻。
他出身顯赫,手握權勢,樣貌更是拔尖出眾,不輸任何頂流男星。
身邊也定然從來不缺主動攀附、趨之若鶩的女人,聰明人都想攥緊他這座靠山,不肯輕易放手。
聞墨奪下那把刀,反手狠狠甩向樓梯深處。
忽而想起一樁未了的事。
竟像是灼燒一樣。
令窈渾身冰涼,像被一條毒蛇緊緊包裹,絕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她的嘴被死死捂住,身體被禁錮,動彈不得。
聞墨瞥了她一眼,語氣涼薄:“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