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抬眸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微微挺直了脊背。
不遠(yuǎn)處,賀紫文剛結(jié)束與旁人的交談,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侍者托盤里,目光遙遙望過來。
當(dāng)看到賀元淮俯身替令窈整理裙擺時,臉上的神情愈發(fā)冷淡。
“好了,走吧。
”賀元淮拱起臂彎,見令窈遲遲未動,又低聲問,“怎么了?”
賀元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對上母親那雙飽含警告的眼睛,臂彎不自覺地放了下去。
余光瞥見他的動作,令窈輕輕扯了下唇,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平靜。
恰好有侍應(yīng)生端著酒盤經(jīng)過,她隨手拿起一支酒,善解人意地說:“沒事,你先過去打招呼吧,我一個人可以。
”
賀元淮還沒來得及說話,令窈就已經(jīng)獨自提著裙擺往前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終究還是轉(zhuǎn)身,朝母親的方向走去。
令窈往前走了幾步,忽見露臺方向走進(jìn)來一個高挑的年輕女人。
與宴會上滿場晚禮服的精致不同,她穿得格外松弛,一件簡單白襯衫配高腰牛仔褲。
鄭楚頤剛和父親通完電話,父女倆大吵了一架,心情正糟。
抬眼看見令窈美得賞心悅目的臉,瞬間緩和不少。
她挑了下眉,走過來,“這么巧,你也在。
該說我們有緣,還是太有緣?”
“鄭老師,晚上好。
”
“欸,你不是講我們是朋友了嗎,還叫我鄭老師呢?你叫我楚頤,或者thia也可以。
”
令窈笑著應(yīng)下,想起上次拍攝時她說要回香港,順口問:“好,楚頤。
你上次不是說要回香港?”
“這不惦記著你要請的小海鮮,特意趕回來了。
”
令窈忍不住笑:“那今晚我們就打飛的走吧?”
“可以啊,但是今晚還不行。
”鄭楚頤自然地挽住她,找了個僻靜角落站定,目光掃過她身后,“你就一個人來的?”
“不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
”
鄭楚頤順著人群望過去,一眼就看到被眾人簇?fù)碇馁R紫文和賀元淮,眉峰微蹙,“你男朋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