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元淮神色平靜:“偶然聽我爸提起過。
”
“聞錚?”
賀元淮微微一頓,面上卻依舊沒什么波瀾,“堂哥在開玩笑嗎?除了他,還能有誰。
”
聞墨懶懶支著下頜,望著他忽然低低笑了兩聲:“是嗎?我怎么不知道,我二叔二嬸還有你這么個兒子?”
話音落下,賀元淮臉色驟然僵住,建盞里剛斟滿的茶湯微微晃動,漣漪久久未平。
他沒想到聞墨會如此不留情面,當面戳破他“私生子”的尷尬身份,半點余地都不留。
令窈坐在一旁,心神不寧。
忽然,一只筋骨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
食指上戴著的銀色寬面戒指刻著上帝之眼,正漫不經(jīng)心地,在她面前的茶盞邊沿輕叩了兩下。
令窈驀地抬眼。
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靜靜落在她臉上,意味不明,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視線所及之處,讓她渾身都泛起不自在。
“令小姐,怎么不喝?”
他聲線低沉,磁性得近乎蠱惑,“臉色這么差,是有心事?”
令窈聽著他這番明知故問,心底煩躁更甚,眉峰輕輕蹙起。
她跟這個男人素不相識,他卻步步緊逼,還拿走了她的戒指。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剛要開口,賀元淮已經(jīng)先一步替她開口:“窈窈喝茶容易失眠。
”
“這樣。
”聞墨淡淡應了一聲。
他又屈指輕敲桌面。
在茶室外等候的許家良立刻推門進來,“先生,需要什么?”
聞墨的目光再度輕掃過令窈,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慢悠悠吩咐:“去給令小姐換一杯果汁。
”
“好的。
”許家良應聲退下。
這時,賀元淮手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似乎遲疑了片刻,還是站起身,先看向聞墨,“我接個電話,失陪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