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墨語氣懶散:“是嗎?那阿爺恐怕要白費心思了。
”
“什么意思?”
“您費心敲定的聯姻、人選,我一個都沒打算應。
我未來沒有結婚的打算,我的人生也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老爺子鐵青的臉色,轉身徑直推門離去。
電梯抵達一樓,特助許家良已在門外等候。
只一眼掃過男人的神色,他便很識趣地沒吭聲。
在這位身邊待了這么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一輛曜石黑勞斯萊斯幻影bespoke停在路邊,車身是深沉的曜石黑,泛著幽暗的光澤。
許家良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手護在門框上,恭敬等候。
聞墨彎腰落座,長腿隨意舒展在寬敞的后座,不耐地松了松領帶領口,頸側那截黑色拉丁文紋身露出來,像一條蟄伏在暗影里的蛇。
許家良坐進駕駛座,從后視鏡里飛快瞥了一眼:“先生,機場那邊已準備就緒,還去內地嗎?”
后座傳來一聲慵懶的“嗯”。
聞墨摸出一支煙,按下手中的銀色打火機,火苗在他冷寂的眼底跳了一下,轉瞬熄滅。
車子平穩(wěn)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之中。
許家良遲疑片刻,還是低聲問:“您和董事長又鬧不愉快了?”
“半只腳踩進棺材的人,犯不上和他計較。
”聞墨吸了口煙,唇角勾起一抹嗤笑,“還能威風到幾時?”
許家良聽出他壓著情緒,當即緘口。
聞家多年內斗是港島豪門里公開的秘密。
爺孫倆素來面和心不和,聞墨能踩著兩位親叔叔順利上位,執(zhí)掌聞氏核心業(yè)務,可見手段狠絕。
在港島,聞墨的行事風格人盡皆知。
他一向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且陰晴不定。
不同于梁、徐兩家順風順水的那兩位太子爺,聞墨父親早逝,從小帶著妹妹在二叔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偶然得知父親當年死因另有隱情后,便一路臥薪嘗膽,隱忍籌謀至今。
許家良是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
想著如果經歷這一切是他,恐怕早就瘋了。
這時,聞墨無意間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