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想起過往種種,心頭寒意驟生。
她顧不上害怕,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就要往外沖。
只要能跑到走廊,只要能遇到工作人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她整個人被狠狠向后拽回,重重撞進一個堅硬、熟悉、又讓她恐懼的懷抱。
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他一手扣死她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強硬地抬起她的臉,逼她與自己對視。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瞳孔深不見底,“我話還沒說完,跑什么。
”
“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為了別的男人質(zhì)問我?”
“你放開我!”令窈在他懷里拼命掙扎,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胸膛,“你有什么就沖我來,不要動無辜的人。
”
男人面無表情,任由她發(fā)泄,一動不動。
半晌,他忽然極低地嘆了口氣。
他松開手,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下一刻,他竟破天荒地溫柔將她抱住,大掌輕拍著她的后背,好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那你別跟我撒謊,真跟他談了?嗯?”
就在這時,房門被叩響了。
叩門聲很輕,帶著幾分猶豫,卻又持續(xù)不斷。
門外傳來傅予深的聲音,少了白日的從容,帶著明顯的醉意:“令窈……你睡了嗎?”
“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看著很難受……我給你拿了蜂蜜水,喝一點會舒服些,你開下門好不好。
”
令窈的身體瞬間僵硬。
身后男人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薄唇幾乎貼住她的耳廓,語氣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極力壓抑著戾氣,一字一頓:
“你敢應(yīng)一個字,今晚,就不止是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