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地空無一人。
徐小樂里里外外找了兩遍,方才確認(rèn)這個事實:高若楠走了。
關(guān)鍵就在于高若楠去了哪里,到底是自愿走的還是被人擄走的??紤]到這個宅子的安全性之高,徐小樂很快就否定了被人擄走的選項。
高若楠為什么要走,又能去哪里呢?這就實在太讓人費解了。
徐小樂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只覺得這是比治病救人還要復(fù)雜的事。
小樂心中暗道:或許高小姐只是呆得煩悶了,自己出去走走。如此看來高若楠還真是膽大妄為呀。她又不知道錦衣衛(wèi)不打算通緝她,竟然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外出游蕩。
就在徐小樂為高若楠擔(dān)心的時候,就看到正門緩緩打開了。
這道正門外面一直拴著鐵鏈,上了一把生銹的鐵鎖,就是要營造屋里沒人住的假象。
而現(xiàn)在,門竟然開了!
門開到了鐵索的極限就停住了,高若楠側(cè)著身子從門縫里往里鉆。她猛然看到徐小樂站在前院,頗有些忐忑,咧嘴朝徐小樂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強,同時將另一只手往身后藏。
徐小樂卻是眼尖,已經(jīng)看到了那只手上的糖葫蘆。
場面再次十分尷尬。
高若楠鉆進了門里,將門重又關(guān)好,上了門栓。
徐小樂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觀察能力不足,竟然沒有看到那么大的門栓取下來立在了墻角。不過他很快就安慰自己:雖然觀察能力不足,但是推理能力還是不錯的,高若楠果然自己跑出去了。
徐小樂就冷冷道:“你腦子有病么?不知道全城的錦衣衛(wèi)都在抓你么?”他背著雙手,樣子就像是社學(xué)里神情嚴(yán)峻的老夫子。雖然他知道錦衣衛(wèi)其實不打算抓高若楠,但是高若楠不知道?。?/p>
這種情形下還往外跑去買糖葫蘆,不是腦恙是什么!
高若楠垂下頭,盯著腳尖。
徐小樂又道:“還去買糖葫蘆……你怕別人認(rèn)不出你?你父母身處險境,你竟然還有心思逛街買糖葫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若楠猛然抬起頭,雙眼通紅:“你一去兩天沒消息,我還不是擔(dān)心爹娘才出去打探消息的么!”
徐小樂一怔,自己這兩天的確沒過來。他當(dāng)然不肯承認(rèn)是因為婚事對他打擊太大,所以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這不是為了等羅權(quán)的消息么?
他就道:“你還會找借口啦,那糖葫蘆是怎么回事!”
高若楠也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地拿出了糖葫蘆,理直氣壯道:“還不是餓的!”
徐小樂冷笑:“我雖然兩天沒來,但是大米醬菜可是沒少給你準(zhǔn)備,吃個三五天絕沒有問題!”
高若楠眼淚撲撲落了下來:“你有臉說!我吃了兩天的醬菜,吃少了不頂餓,吃多了咸得要死。喝了一肚子的水,井水都給我喝干了!”
徐小樂不服道:“都什么時候了,你學(xué)著自己做鍋飯很委屈么?”
高若楠沖上前就抓住了徐小樂手臂:“你跟我來!”說著就將徐小樂拉到了廚房里。
她指著廚房道:“你沒發(fā)現(xiàn)少了什么!”
徐小樂掃視一眼:“鍋碗瓢盆齊全,大米醬菜……唔,醬菜吃完了啊??纱竺撞皇呛枚硕嗽谶@兒么!”
高若楠用力甩開徐小樂的手臂,強忍著憤怒道:“沒有柴火啊!你讓我怎么生火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