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四刻的晨霧裹著亂葬崗的土腥味,往人鼻子里鉆,涼颼颼的。林夜踩著斷碑的碎渣往前走,鞋尖踢到塊刻著“古戰(zhàn)場秘境”的殘片——上面的古篆還沾著露水,像剛哭過的臉。
“使者呢?不是說在這兒等?”雷罡扛著錘東張西望,玄衣下擺掃過荒草,驚起幾只飛蟲,“俺昨兒砍樹還在這兒撒過尿,沒見著什么入口??!”
“別瞎瞅了?!蹦`從林夜肩頭跳下來,爪子指著最粗的那塊斷碑,“看見沒?碑縫里滲著暗紅的光,跟請柬一個味兒——入口指定在這兒?!?/p>
話音剛落,蟲族使者的甲殼就從碑后探出來,觸角晃得跟撥浪鼓似的:“諸位可算來了!再晚半刻,秘境入口就要合上了!”它往前遞了遞爪子,“蘇瑤閣下,勞煩用創(chuàng)生能碰一下碑面,就能開啟入口?!?/p>
蘇瑤的靈體剛飄過去,墨靈突然“喵”地叫了一嗓子,爪子指向荒草:“等等!有魂體波動!是宇文拓那小子!”
荒草“嘩啦”分開,宇文拓攥著血色請柬站在那兒,耳尖紅得能滴出血,卻梗著脖子:“我……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會不會開入口,免得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雷罡的錘子“哐”地砸在地上,震得碎渣亂飛,“你怕不是姬家派來的奸細(xì),想趁我們開入口搞偷襲!”
“才不是!”宇文拓急得嗓門都變了,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木盒——是姬家給的血脈激發(fā)劑,往地上一摔,“啪”地碎成渣,“我早不想幫姬家了!這破玩意兒你們愛要不要!”與其被你們當(dāng)槍使,不如賭一把!
墨靈跳過去,爪子踩在碎木盒上,“咔嗒”碾了碾:“算你識相!要是敢?;樱译姷媚闳觳桓颐?!”
蘇瑤這時才敢靠近斷碑。光翼輕輕貼在碑面上,金光像溪水似的滲進(jìn)去——原本暗沉的古篆突然亮了,紅得像燒紅的鐵!斷碑“轟隆隆”往兩邊移,荒草被氣浪掀飛,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里頭飄出的風(fēng)帶著哭腔,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入口開了!”蟲族使者興奮地往里沖,“大家跟緊我,迷霧林的霧會迷人眼,別走散了!”
“等等?!绷忠股焓?jǐn)r住它,指了指使者懷里的蟲涎露,“你先喝一口——證明沒毒,我們再進(jìn)?!?/p>
使者沒猶豫,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淡紫液體順著甲殼縫往下滴:“吾族從不搞下毒的勾當(dāng),諸位放心。”
林夜這才點(diǎn)頭,轉(zhuǎn)頭安排:“雷罡,你跟在使者后面,別讓它?;ㄕ?;蘇瑤,你走中間,我護(hù)著你;墨靈,盯著宇文拓,他敢亂摸就電他;宇文拓,你走最后,負(fù)責(zé)斷后——要是敢跑,我讓墨靈追你三條街?!?/p>
“誰要跑!”宇文拓臉更紅了,卻還是默默跟在隊尾,后背的青鸞紋身隱隱發(fā)亮。
剛進(jìn)洞口,身后的斷碑就“咔嗒”合上,周圍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蘇瑤的光翼亮著,像盞小燈籠,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發(fā)虛。
“這地方咋比俺家地窖還黑?”雷罡嘀咕著,錘子在前面亂揮,“別碰著什么臟東西……”
話沒說完,周圍突然起了霧——淡灰色的霧,裹著股子腥甜,能見度越來越低,連蟲族使者的甲殼都快看不清了。
“小心!”墨靈突然炸毛,爪子扒著蘇瑤的光翼,“這霧有問題!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快貼破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