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吸了吸鼻子,嘿嘿笑道:“也沒什么事,就是過來看看主公。”
劉秀放下手中的竹簡,似笑非笑地說道:“說吧,到底是何事!”朱
祐撓了撓頭,把心一橫,快步繞過桌案,走到劉秀身旁,跪坐下來,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主公,我們平定王郎,打下河北,絕不能讓劉玄那小兒白白撿了便宜?。 ?/p>
劉秀莫名其妙地看眼朱祐,沒明白他到底想說什么。朱祐繼續(xù)道:“以前我們,要兵沒兵,要地盤沒地盤,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們已有十多萬的兵馬,有上谷、漁陽、中山、真定四地,還有信都和巨鹿的一部分,我們……”
聽朱祐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劉秀不耐煩地問道:“阿祐,你到底想說什么?”“
登基!”
“???”劉秀一臉的茫然。“
現(xiàn)在正是主公稱帝的好時機!”朱祐滔滔不絕地說道:“下面的弟兄們、將士們?yōu)楹芜x擇追隨主公,出生入死,不離不棄,就是為了博得一個好前程,何謂好前程……”朱祐像復(fù)讀機似的,把吳漢的那一套說詞,一字不漏地向劉秀復(fù)述了一遍。
最后他說道:“主公現(xiàn)在稱帝登基,既安民心,也安軍心,還可大壯我漢軍聲威,主公……”
“好了?!闭f來說去,又是來勸進的。劉秀皺著眉頭說道:“阿祐,以前我警告過你,諸如此類的話,不要再提!”
“主公,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以前我們沒有實力,主公是不敢稱帝,而現(xiàn)在我們有實力了,主公……”“
你還說?”劉秀虎目一瞪,怒視著朱祐?!?/p>
我就是要說,就算主公不愛聽,我也要說!現(xiàn)在是主公稱帝的好時機,主公若是錯過了,將來必追悔莫及……”劉
秀抬手指了指朱祐,向營帳外大聲喝道:“刺奸將軍何在?速速拿下大逆不道的護軍!”
營帳外面,可是蹲著好幾個人呢,祭遵在,吳漢、賈復(fù)、劉植也在,他們都在蹲墻角偷聽。聽聞里面劉秀的召喚聲,吳漢、賈復(fù)、劉植的目光一同落在祭遵身上。祭
遵苦笑著擺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次擺擺手。眾人見狀,皆是會心一笑,繼續(xù)蹲墻角偷聽。
“哪怕主公殺我,我還要說,主公現(xiàn)在就當(dāng)稱帝——”隨著話音,朱祐風(fēng)風(fēng)火火從營帳里跑了出來,即便人出來了,還回頭沖著營帳里一通大喊大叫。
緊隨其后,劉秀也追了出來,他是提著劍追出來的。見
狀,朱祐臉色一白,一溜煙的跑沒影了。蹲墻角的吳漢、賈復(fù)、祭遵、劉植幾人急忙站起身形,一個個好像沒事人似的,各自散開,回往自己的營帳。劉
秀掃了眾人一眼,收劍入鞘,面色陰沉地回到自己的營帳里。進來之后,他臉上的陰沉一掃而光,禁不住搖頭而笑。
要說沒有進取之心,對于劉秀這樣的人而言,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是,雖有進取之心,而要在什么時候行進取之事,這就需要考驗他的智慧了。在
劉秀看來,以當(dāng)前之局勢,還不具備自己行進取之事的條件?,F(xiàn)在,他還得等,等到劉玄和赤眉翻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