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彎下腰身,把彭寧的斷頭抓住,高舉過頭頂,大聲喊喝道:“彭寧已死!彭寧已死——”他
這大嗓門一喊,距離好遠都能聽得到。本
就被郡軍打得暈頭轉向的王郎軍,此時再聽聞己方主將已死的消息,斗志銳減,軍心大亂,許多兵卒也不再拼命了,不管不顧的掉頭就跑。
一千對三千,劉秀這邊本應該處于絕對的劣勢,但在實際的交戰(zhàn)當中,這一千郡軍,對三千多的王郎軍卻不可思議地形成了碾壓之勢。
之所以會這樣,固然和劉秀以及麾下部將們的勇猛有關,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劉秀這邊的戰(zhàn)術運用得當。
申平一部在盧奴全軍覆沒,這讓彭寧一部自然而然地認定中山郡軍都在盧奴,安險對面的郡軍大營,只是一座空營。可
進來之后,他們發(fā)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這里不僅不是空營,而且還給他們設下了埋伏。
這時候的彭寧一部,就已經處于暈頭轉向的狀態(tài)。他們搞不清楚郡軍的主力到底在哪,好像既在盧奴,同時又在南岸大營,中山郡軍神出鬼沒,似乎無處不在。兩
軍交戰(zhàn),既是在拼生死,更是在打心理,可以說在心理戰(zhàn)這方面,雙方還沒正式交手,王郎軍就已經先輸了。
以彭寧為首的王郎軍沒有想到郡軍這邊是分兵作戰(zhàn),其實也可以理解。
王郎沒稱帝之前,他的心腹,像彭寧這些人,都只是江湖中人而已,即便有讀過些兵書,也只是知道些理論上的知識,紙上談兵可以,真到實際交戰(zhàn)當中,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可劉秀不一樣,他是真的把書本理論與實際結合到了一處。
而且自舂陵起兵,他跟著大哥造反以來,劉秀就沒打過幾場以多打少的仗,他經歷過的戰(zhàn)斗,大多都是以少打多,以弱戰(zhàn)強,是徹徹底底從逆境中成長起來的。在
旁人看來,以兩千打七千本身就已經很難了,倘若再分兵作戰(zhàn),那無疑是自取滅亡??闪晳T了以少打多的劉秀,還真就敢這么干,而且干起來還得心應手。
彭寧比劉秀年長許多,但就戰(zhàn)場經驗而言,他和劉秀的差距,就如同剛剛蹣跚學步的孩童和生龍活虎的成年人。劉
秀部與彭寧部的交戰(zhàn),是把兵者詭道運用到了極致。
借著孫倉、衛(wèi)包的計謀,劉秀這邊來了個將計就計,還不僅是一計,而是連環(huán)計,一氣呵成的順了下來,把彭寧部一步步地引進了全軍覆沒的絕境當中。彭
寧戰(zhàn)死后,接下來的戰(zhàn)斗也徹底失去了懸念,戰(zhàn)場上的局面,完全變成了一邊倒。除掉有少量的王郎軍僥幸逃走外,大多數的王郎軍要么被殺,要么繳械投降。經
此一戰(zhàn),七千余眾的彭寧部,竟然被只有區(qū)區(qū)兩千人的劉秀部全殲。這一戰(zhàn),不僅嚇壞了身在邯鄲的王郎,也讓河北諸郡大為震驚。這
時,河北諸郡也不得不開始正視先前被王郎追殺得猶如喪家之犬的劉秀,心里也禁不住暗暗嘀咕,自己倒向王郎那一邊,究竟是條出路,還是一條死路。
此戰(zhàn)對劉秀而言,意義非比尋常,不僅讓他在河北打出了名聲,而且還直接導致了一個后果,幽州的上谷郡和漁陽郡都決定站在劉秀的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