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說道:“元之的意思是,你看了紫君的身子,對此,你也要負責(zé)。”
“我……”說到這件事,嚴光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地半晌沒說出話來。劉
秀起身,走到嚴光近前,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婚姻大事,最終還是要看你自己的喜好,沒人可以逼你成親。如果你確實不喜歡紫君,我可以代你出面,去和元之談,回絕這門親事;如果……你心里多少是喜歡她的,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覺得你應(yīng)該慎重考慮一下。修道,是修身養(yǎng)性,不是把人的七情六欲都修沒了。你我是好友,我不想你以后的人生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孑然一身?!彼?/p>
從沒想過要利用嚴光,去拉攏鄧奉、討好鄧奉,哪怕得不到鄧奉的投靠,得不到這股助力,他也不愿讓嚴光受到委屈。
但話說回來,他更不希望看到嚴光孤老終生,這樣的人生,是缺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作為好友,他只希望嚴光的生活能過得幸福愜意。他
這番話,既讓嚴光感動,也讓鄧禹、朱祐等人感動。
劉秀對朋友,真的是沒話說,以心交心,也正因為這樣,他一句話,像鄧禹、嚴光、朱祐這些萬里挑一的人才,都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他這邊,對他鼎力相助。
嚴光眼睛一熱,對著劉秀笑了笑,他琢磨了一會,說道:“第一,紫君年紀尚小,尚未定性,第二,主公大業(yè)未成,子陵現(xiàn)在還不想談婚論嫁?!?/p>
他這話是暫時拒絕了鄧奉的提親,但并未把話說死。
第一,鄧紫君年紀太小,還未見到太多的世面,此時她對嚴光的喜歡,也未必是真正的喜歡,很可能只是對救命恩人的一種崇拜。第二,起事在即,在這個敏感時期,嚴光也的確不適合分心去談兒女私情。等
到以后鄧紫君年紀大了,確定她確實是喜愛嚴光,而那時劉縯、劉秀大業(yè)已成,嚴光倒也不排斥這門親事。
聽完他的答復(fù)后,劉秀笑了,為嚴光高興,也為自己高興。他笑問道:“子陵,那……暫時不提婚事,定親如何?”
嚴光低咳了一聲,低垂下頭,揉著下巴沒有說話。
一旁的朱祐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哼笑道:“子陵,你就別再裝深沉了!人家是千金小姐,嬌滴滴的漂亮姑娘,你只是身無分文的半個牛鼻子,人家能看上你,你心里就偷著樂去吧!”他
這話把嚴光說得老臉通紅,當(dāng)然,也只有具備他們這么深厚的交情,才能這般毫無顧慮的口無遮攔。嚴
光看眼劉秀,微微點了下頭。見
狀,劉秀大笑起來,撫掌說道:“如此,我就給元之回信了!”
嚴光同意和鄧紫君定親,此事的連帶效應(yīng)就是讓劉秀和鄧奉之間的關(guān)系邁進了一大步。
但作用力都是相互的,劉秀和鄧奉之間的關(guān)系,在很大程度上也直接影響到嚴光和鄧紫君。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