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他兩遍,他好像沒聽見似的,我心道不妙,暗想:難道說真實的死亡花迷人心智,圖騰的死亡花也能操控人?還未等我做出反應,小道士已一把拽住初八的手,初八如夢游中的人突然被驚醒,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他嘴里癲狂叫著,整個人神神叨叨的,藍鵲溪見此,忙讓我和陳醰拽住他的胳膊,自己則伸出手,掐住他的人中。
這方法管用,初八的身體慢慢的,像灘泥般軟了下來,他個子不高,但這時候因為沒有任何意念控制,他重得緊,拽著我和陳醰也蹲了下去。
事出突然,我們將他平放在地上,過不久他便醒了,他疑惑瞧著我們,道:“咋地咯?”
小道士淡淡回道:“你中邪了……”
初八聞言,驚道:“啊……怎么可能……”他正說著,頭一疼,像是想起了什么,道:“等等,等等……”他不斷回憶著:“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和我說,到這里,到這里的……”他邊說著,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好像還是個女的……”
聞言,我和小道士相視一眼,默契地走到青銅壁的前頭,初八這會兒恢復了,也走近細細研究。這青銅壁上總共有六個圓形圖騰,分為兩排,中間一列的圖騰除了花還有小道士說的紫鳳——鸑鷟。
而初八剛才稀里糊涂伸手要觸的就是中間上頭的那個圖騰,那圖騰乍眼一看沒什么,但仔細看,能現(xiàn)這只鳳鳥的嘴里銜著一只雕刻精細的葫蘆,上有寓意吉祥的結,我心說莫不是這葫蘆有什么蹊蹺?
正欲上前查看,藍鵲溪道:“封公子,你還記得早些時候你問我的關于死亡花的事情嗎?”
我回身點了點頭,她繼續(xù)道:“你說當時你們三人被花迷了心智,差點自殘,但你沒聞出來,這個巖洞里的氣味,和死亡花一模一樣嗎?”
藍鵲溪這一說,我驚覺,忙道:“你意思是說,這里有死亡花?”
藍鵲溪從竹罐子里掏出一根銀針,隨后將它插入葫蘆口,拿出來后,我現(xiàn)上面有紅色粉末狀的東西,她道:“這是死亡花研成的粉末,它不如花本身能讓人產生zisha的念頭,但是它能蠱惑人心……”
“那不是和麻醉神經的一些花差不多了……”寶財對此十分感興趣,他道:“可為什么就八爺被迷了,我們沒事?”
藍鵲溪道:“一開始你們已經進入過迷陣了,而他沒有……”
“原來還能免疫。”寶財恍然大悟,轉而又問道:“那這死胖子怎么沒事?他也沒進過花陣……”
“死胖子說誰?”陳醰一臉不服氣,正欲為難嘴賤的寶財,卻看藍鵲溪正好瞧著他,他連忙收住手,扯出笑容,一副恭維的模樣。
然而對于他為什么沒事,苗族丫頭也答不上來。
這時候,小道士意外開口道:“難道是陳兄的藥水,提神?”
小道士說的藥水便是陳醰的風油精,這的確是最好的答案了,虧得他能想出來。
陳醰聽此,略得瑟道:“我就說,這風油精是寶貝……”
我懶聽他在一旁吹噓,心里想著這司馬巖真是條條路都給設計了要命的東西,他估計都沒想到我們幾個曾進入過迷陣的人能走到這一步。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虧了小道士。
初八繼續(xù)查看青銅壁,他說既然設計此墓的人那么細心,連這個小小巖洞都給安了迷人心的毒粉,那么這里肯定也設計了進西室的機關。
說完,他便在這小小的洞里走了一圈,順便敲了瞧四周的壁,得出結論后,他對我們道:“應該不會有什么暗箭之類的東西?!?/p>
我瞧著他一直盯著有葫蘆的圖騰,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正要問,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放了上去。
寶財見此,驚嚷著讓他等等,初八回頭對他笑了笑道:“劉兄弟,進了土坑坑就得冒險?!闭f完,他將整個圓形圖騰往下摁,只聽咯嗒嗒的聲音,塵封許久的西室壁竟然動起來,而且是那種像閘刀起降的感覺。
我吞了口唾沫,心里既期待,又忐忑,而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坐在地上的寶財突然驚叫道:“有人!里面有人!”
我被他這一叫,心里直打突,暗想寶財不會又中邪了吧?但這時候,敏感的初八和小道士快伏下了身,等到他們起來后,小道士面色沉重,我心里不安得緊,忙問什么情況?
小道士蹙眉道:“有腳,是活人……”
而初八也是驚詫無比,他道:“消失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