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 05-28（第1頁）

沈華容何嘗不自責(zé)？

看見戚長纓那個樣子，他何嘗不心痛？

但就算再自責(zé)也改變不了已經(jīng)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如果早點(diǎn)讓溯離知道，戚伯明可能就不會死”，這種假設(shè)實(shí)在太殘忍，實(shí)在細(xì)想不得。

“其實(shí)我在想……”

一段話說完，沉默片刻，沈華容忽然抬眸望著溯離，欲言又止道：

“如果你覺得這一切并非天命而是人為，那做這事的人……朝蘇那邊，會不會有和你一樣的人？”

溯離原本還在因沈華容方才那段話冒邪火，還沒來得及反駁他辱罵他，就聽他冷不丁又冒出這樣一句話。

他皺皺眉：

“你什么意思？”

“你先前屠了朝蘇一個軍營一個駐地再加一支夜襲軍隊(duì)，這行為狠狠震懾住了他們，同時也讓他們知道了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存在，那么他們會不會也在這方面動起心思，找來個類似于你的什么靈師巫師之類的角色，對方雖然沒有你這么厲害可以直接隔空sharen，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謀了主帥的性命？”

沈華容試探著提出一個猜想。

溯離聽過，卻是皺起了眉：

“怎么，你的意思是，戚伯明還是我害死的？”

“我沒這么說?！?/p>

“因?yàn)槲野殉K人嚇著了，所以朝蘇人就也想辦法用奇詭異術(shù)來對付你們，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溯離面色和聲調(diào)都很冷。

而后，他很輕地皺了下眉：

“……這幾乎不可能，這世上，除了我和我?guī)煾?，再沒其他靈師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插手旁人的命數(shù)，這比你說的那什么隔空sharen麻煩的多，也困難的多。除非世間真出了這么個天才，還一直藏在暗處不露聲色，否則，你說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發(fā)生?！?/p>

話是這么說，沈華容也沒再就這話質(zhì)疑爭論，可等沈華容離開、溯離重新變回獨(dú)自一人的時候，還是陷入了輕微的自我懷疑中。

師父總說，有因就有果。

于是溯離想，他那時一夜帶走了數(shù)萬條人命，之后三天三夜蝕骨焚心萬蟻啃噬的痛苦會不會還沒將惡果結(jié)清。

再算，當(dāng)初他是為幫戚家軍守住赤烽關(guān)才開了殺戒贏得勝利，如果這份惡果找不到他，會不會就轉(zhuǎn)換目標(biāo)、將目光投向了戚伯明？

那之后呢？

還會有其他人為此付出代價嗎？

這份代價又要到什么時候、什么地步才能算還清呢？

溯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