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遼闊西北就該握在他手中,這是屬于他的命中注定。
或許是因為對這個人略微改了觀,又或許是一些別的什么原因,總之,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溯離盯著戚長纓背影的時間越來越長。
叫陣時,戚長纓會穿一身漂亮的戰(zhàn)甲站在大軍陣前,背后赤色披風(fēng)隨風(fēng)獵獵,千山也會戴上護額,一人一馬站在那里,萬眾矚目,好不威風(fēng)。
戰(zhàn)場上的戚長纓看起來是冰冷的,但晚上,床榻上的戚長纓又是溫暖的。
有時他會熬夜看兵書,溯離就一個人安靜睡覺。有時他早早睡下,兩個人便一起躺在被子里,偶爾心情好時,溯離還愿意和他閑聊兩句。
閉眼時,他們往往是各自安安分分占著寬敞床鋪的一邊,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誰也不妨礙誰。第二天早上起來卻天翻地覆,溯離總以各種想象不到的姿勢掛在戚長纓身上,和他纏在一起,弄得脖子痛腰也痛。
溯離覺得煩,他要戚長纓睡安穩(wěn)點,別老打擾別人,睡不好就自己滾出去吹風(fēng)。
每當(dāng)這種時候,戚長纓就不吭聲了,只沉默著無奈笑笑。
又是一個風(fēng)雪呼嘯的夜,溯離躺在帳子里聽著外面的風(fēng)聲,略微有些出神。
不知為何,他今夜的感覺不大好。
他微微皺起眉,看向桌案后的那個人:
“你還不睡覺?”
“你先睡,七日后要攻天山,天山易守難攻,又有名將摩毅坐鎮(zhèn),我總覺得我們目前定下的戰(zhàn)術(shù)還有些紕漏,我再想想,能不能再將它完善一點,求穩(wěn)就好,減少傷亡?!?/p>
聽見這話,溯離微一挑眉:
“那我告訴你一個妙策?!?/p>
“嗯?”
“你求求我。”溯離瞧著他,風(fēng)輕云淡道:
“求求我,等明日你一覺醒來,這外面的雪就停了,天山也被朝蘇人的血染紅了?!?/p>
“……”戚長纓微微一愣,而后無奈笑了:
“你這……”
“……少將軍!”
帳外忽然傳來風(fēng)雪以外的聲音,打斷了戚長纓沒說完的話。
戚長纓微微一愣,聽著外頭像是有急報,便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正色道:
“進。”
出于安全考慮,外來傳信的人不能直接到戚長纓面前,他們所捎帶的消息都得由人一層層遞到戚長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