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掃了他一眼:“你比你哥懂禮貌。”
于是他側(cè)了側(cè)身子,大發(fā)慈悲地讓諸葛不疑進來做客。
“師叔認識我哥?”諸葛不疑小心翼翼地挪進來。
“嗯?!狈錾B唤?jīng)心地應了一聲:
“很晚了,沒時間客套鋪墊,你有話就說。”
“哦是這樣……”諸葛不疑被扶桑這么一點,可能是有點不好意思,一雙耳朵都紅了,低頭抬手推推自己的眼鏡:
“我是想問問,師叔怎么會接關家這單生意?”
“?”扶桑覺得這話問得很奇怪:
“因為包機酒還有大萬的酬金啊。”
說著,看諸葛不疑好像有點懵,扶桑揚了下眉:
“怎么,你那小朋友給你開的不是這個價?”
“不是不是……”諸葛不疑連忙搖頭:
“我沒收錢來著……”
“哇?!狈錾:翢o感情地感嘆,一邊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視金錢如糞土,高尚的品德。我還以為是你家人終于脫下了孔乙己的長衫,原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依舊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是……”
諸葛不疑是聽過自己這位小師叔的大名的,也見識過自家哥哥吐槽他到跳腳的模樣,早知道他是個出了名的壞脾氣怪性子,但即便做足了準備來拜訪,也還是低估了和此人交往的難度。
被幾句話懟得大腦一片空白,此時此刻,他心里只剩一句話——前輩們誠不我欺。
“所以有事嗎?沒事我要睡了。”扶桑雙手抱臂靠在一邊。
“呃……”諸葛不疑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原本他是在心里準備了小作文的,但現(xiàn)在全亂了,正想著在腦子里重新梳理一下,誰想在那之前先迎來了扶桑的逐客令。
其實他連玄關都還沒出,聽扶桑開口送客,這就又轉(zhuǎn)了個身低著頭慢吞吞挪回了門外走廊。
扶桑覺得這小子多少有點毛病,來了又不說話,好像過來只是想呼吸一下他房間的空氣。
……也可能是諸葛不疑看出了什么,比如他身上屬于戚長纓的味道和痕跡?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閃了一瞬就被扶桑丟進了垃圾桶。
那小子沒這種本事,今晚晃這么一下,不是有閑事就是純閑來的。
懶得追究。
正要關門,可諸葛不疑卻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決心,在門合上的前一秒伸手抵住,跟門內(nèi)的扶桑大眼瞪小眼,語速飛快道:
“我知道諸葛家不讓弟子尤其是本家弟子干這個,這次我答應幫林兼這個忙,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身上似乎掛著疑似詛咒的晦氣。這詛咒不是單針對他一人,我懷疑它覆蓋了他們整個家族的血脈,我想查清楚這件事,但我一個人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想請師叔幫忙?!?/p>
“哦——”扶桑拉長了音節(jié),做恍然大悟狀,然后話鋒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