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這雙眼睛的份上,扶?;卮鹆怂膯栴}:
“扶桑。”
“扶……桑……”
或許是太久沒有說過話了,戚長纓咬字緩慢生疏:
“攬流光,系扶桑……”
戚長纓隔著衣袖輕輕握住扶桑的手腕,又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手腕握到他的手。
扶桑手背上流淌的血痕被暈開。
戚長纓將扶桑的手從腰間銅牌上帶離,刻有他姓名的銅牌便重新墜回衣料間。
“……爭奈愁來一日卻為長。”
戚長纓很輕地握著扶桑的手指,像是西方紳士即將親吻手背的禮節(jié)。
鬼的觸感和人不同,他沒有人的體溫,只有死氣沉沉的陰寒。
不太真實(shí),有些虛幻,卻又能讓人無比清晰地知曉自己正在被觸碰。
“好名字。”
戚長纓話音落下之時,扶桑身子忽然重重一顫。
他天生瞳色有異的左眼忽然滾燙灼痛,好像連靈魂都在被灼燒。
扶桑掙開戚長纓的手,左眼的痛感卻愈發(fā)強(qiáng)烈,火燒針刺一般,令他忍不住雙手捂住眼睛,躬下身子跪伏在地。
他的眼睛連著太陽穴都在痛,那痛感比高處墜落還要猛烈刺骨,令常年與疼痛伴生的扶桑都幾乎不能忍受。
扶桑倒在地上,蜷起身體,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在都發(fā)顫,唇角卻隱約含著一點(diǎn)點(diǎn)淺淺上揚(yáng)的弧度。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手機(jī)的鈴聲終于唱到了最后一句,聲音重疊著不大清晰,好像離他很遠(yuǎn)又很近——
“illloveyouforathousandre?!?/p>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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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是christinaperri《athousandyears》
第3章夜蟲3
扶桑是被冷風(fēng)吹醒的。
山谷底部,夜風(fēng)呼嘯而過,刮得人骨髓都發(fā)冷,風(fēng)過時的“嗚嗚”響聲配上山里那一片片濃郁的冥息,像極了怨魂無助的哭號。
扶桑睜開眼望著今夜格外晴朗的夜空,許久才眨眨眼,慢悠悠從碎石泥土上爬起來。
……這是在哪兒?
記得失去意識前他還在山洞里,面對著一只傳說中才有的七階赤邪,暈過去好像是因?yàn)樽笱弁蝗粍⊥礋o比,那痛比之粉身碎骨猶不及,一道帶走了他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