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什么?戰(zhàn)場而已,sharen而已,我也可以?!?/p>
“阿離,你還是小孩子呢?!?/p>
“戚長纓,你也只比我大四歲?!?/p>
戚長纓了解這孩子的性子,知道他倔強,他們繼續(xù)就這個問題爭論下去,多半不會有什么結果。
“別總把我當小孩?!彼蓦x用力勒緊戰(zhàn)甲系帶,綁了好幾個死結。
“再用力,我這手臂可就要被你勒斷了?!闭f著,戚長纓變魔術似的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顆用油紙包好的糖,放進溯離手里。
之后,他拎起他那把漂亮的方天畫戟:
“乖點待在這里,阿離。聽我的。”
說完,戚長纓便匆匆轉(zhuǎn)身走了。
用來抵御嚴寒的厚重簾子被掀開,風卷著雪從空隙里溜進來,又很快落在地上融化成水。
溯離看著手心里那顆糖,心里莫名燒起了一團火。
給糖安撫?把他當什么?真當他是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還是把他也當成了一只乖順的貍貓?
戚長纓對待溯離的態(tài)度令他十分惱火。
他把那顆糖丟進了燒得通紅的炭火盆里。
看它被烈火舔舐,迅速燒化成了一縷煙。
“少將軍!這邊?。 ?/p>
這場突襲比戚長纓預想得還要猛烈。
聽他的副手說,朝蘇蠻子是乘著風雪如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的,沒有火把,沒有號角,甚至沒有喊殺聲,等守軍發(fā)現(xiàn)時,云梯已經(jīng)搭上了城墻。
今夜除夕,雖說一切防守排布與以往并無不同,可到了節(jié)日,人心總會松懈,朝蘇人正是瞅準了這個機會,默不作聲地刺來致命一擊。
朝蘇人從云梯爬上城墻,殺了今夜值守在那里的一整支小隊,還想下去把城門也打開。好在沈華容放的那支煙花正巧被戚伯明瞧見,他當即覺得不對,帶人去瞧才發(fā)現(xiàn)蠻子已經(jīng)順墻根爬了上來。
可即便發(fā)現(xiàn)得夠早,他們也沒能挽回什么。
今夜狂風暴雪,火油能起到的作用極為有限,幾十桶火油點著了傾倒下去,被風吹成一條條火蛇,根本擋不住那些不怕死的朝蘇人。
城墻很快失守,蠻子像螞蟻似的一波波爬進來,將士們正迎著風雪死守著城門,只要城門不破,一切就還有機會。
戚長纓跳下馬背,拎著方天畫戟殺入了人群之中,一戟刺入朝蘇北蠻的胸膛,將他的父親從困局中解救出來。
“混小子,你跑哪里去了?!”戚伯明已經(jīng)殺紅了眼,半邊臉上全是飛濺的血跡。
來不及興師問罪,他重重一把拍向戚長纓的肩膀:
“去!蘇平北他們正想辦法帶人從東南側路繞上城墻,你也去!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先把城墻奪回來,斷了蠻子的路再說!”
“是!”
朝蘇是游牧民族,他們爭強好勝,血性極重,前朝皇帝曾向朝蘇遞去過橄欖枝,可惜他們不愿臣服于天子,拒絕每年上供納稅,甚至拒絕聯(lián)姻和親,只想將中原遼闊富饒的土地占為己有。
這樣的野心在他們那邊延續(xù)了好幾代人,每一任可汗的理想都是殺入京城自己坐坐那九龍金座,且一直在為此努力,這些年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從未真正服氣過。
戚伯明從年輕時就一直同朝蘇各位名將交鋒,他知道蠻子野心勃勃,故一直堅持親自帶著戚長纓與戚家軍駐守赤烽關,算是一種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