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走街串巷（第2頁）

喝完茶，狄仁杰真的開始擺攤行醫(yī)。他醫(yī)術(shù)本就精湛，對一些常見的風(fēng)寒、跌打損傷頗有手段，加之診金隨意，甚至對貧苦者分文不取，很快便吸引了一些百姓前來問診。

借著問診的機(jī)會，狄仁杰與病人及家屬攀談起來。

一位老牧民咳嗽著說：“懷先生是好人啊……這兵荒馬亂的，好郎中都不愿來我們這窮地方了。前陣子王庭那邊還來人征調(diào)藥材和皮子，說是要備戰(zhàn)，唉……”

一個帶著扭傷孩子的婦人低聲抱怨：“……孩子他爹在拔汗那可汗的部落里當(dāng)差，聽說最近上面吵得厲害，左賢王（阿史那匐俱）的人越來越囂張，他們這些底下人日子也不好過，餉錢都拖欠了……”

還有一個往來經(jīng)商的小販，一邊讓狄仁杰看手上的凍瘡，一邊神秘地說：“先生，我看您面善，跟您說個事兒。我前些天從西邊過來，看到一隊人馬，不像是商隊，也不像是部落兵，鬼鬼祟祟的，往黑山那邊去了。個個帶著家伙，看著就不好惹……”

這些零碎的信息，從不同側(cè)面印證了邊境局勢的緊張、突厥內(nèi)部的紛爭以及馬匪活動的猖獗。曾泰在一旁默默將這些談話要點記錄下來。

正當(dāng)?shù)胰式転橐粋€老漢針灸時，一陣喧嘩聲從街口傳來。只見幾個穿著突厥服飾、腰佩彎刀的漢子，簇?fù)碇粋€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集市，所過之處，商販百姓紛紛避讓，面露懼色。

李元芳身體瞬間繃緊，手已按在了腰間暗藏的短刃上。

那華服青年目光掃過集市，最終落在了狄仁杰這小小的醫(yī)攤上，尤其是那面“懸壺濟(jì)世”的布幡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徑直走了過來。

“郎中？”他用帶著濃重突厥口音的漢語問道，語氣居高臨下。

狄仁杰從容收針，起身拱手，不卑不亢道：“正是，老朽懷英，略通岐黃之術(shù)。閣下有何見教？”

那青年上下打量著狄仁杰，又瞥了一眼警惕的李元芳和低著頭的曾泰，嘿然一笑：“看來是個有本事的漢人郎中。我們左賢王帳下，正缺你這樣的人。跟我走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竟是阿史那匐俱的人！而且公然在市集上招募漢人醫(yī)者！

李元芳眼神一厲，上前半步，擋在狄仁杰身前。狄仁杰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征召”，狄仁杰心念電轉(zhuǎn)，是斷然拒絕，引起沖突？還是虛與委蛇，趁機(jī)深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