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虎口拔牙（第1頁）

破廟之內(nèi)，氣氛瞬間凝固，如同拉滿的弓弦。疤面虎及其手下惡徒虎視眈眈，將狄仁杰與李元芳圍在核心，兇光畢露。濃烈的酒氣與殺氣混合，令人窒息。

李元芳全身肌肉緊繃，鏈子刀雖未出鞘，但凜冽的殺氣已彌漫開來，他如同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獵豹，隨時準(zhǔn)備撕碎任何敢于靠近狄仁杰的敵人。

面對此等險境，狄仁杰卻依舊氣定神閑，仿佛置身于自家庭院。他目光平靜地迎向疤面虎那猙獰的視線，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虎爺，”狄仁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wěn)，“動武，是最下乘的選擇。你這些人，或許能逞一時之兇，但后果，你可曾想過？”

疤面虎眼神閃爍，狄仁杰的鎮(zhèn)定出乎他的意料。他混跡鬼市多年，三教九流見過無數(shù)，但眼前這位老者，氣度淵渟岳峙，絕非尋常人物。尤其是他身后那名護衛(wèi)，那股子沙場悍將的凌厲氣息，是做不得假的。

“少他媽廢話！”疤面虎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老子管你什么后果！敢來鬼市撒野，就得留下點東西！”

狄仁杰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物，并非兵刃，而是一面小巧的、非金非木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樸的“狄”字。他將令牌在疤面虎眼前一晃，隨即收起。

“虎爺在鬼市消息靈通，想必應(yīng)該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碰不得的?！钡胰式艿恼Z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死去的女子，牽扯甚大。官府可以草草結(jié)案，但有些人，不會答應(yīng)。你今日若動了我，明日這鬼市，恐怕就要被掘地三尺。到時候，虎爺你的生意，還做得下去嗎？”

疤面虎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當(dāng)然認得那“狄”字令牌意味著什么！當(dāng)朝宰輔狄仁杰！這位爺可是連陛下都極為倚重、能直達天聽的人物！他疤面虎再橫，也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如何敢與這等擎天巨柱抗衡？真惹怒了對方，別說鬼市，就是整個神都，恐怕都再無他容身之地！

想到此處，疤面虎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大半。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開一些，語氣也軟了下來：“原……原來是狄……狄大人駕到……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見對方服軟，狄仁杰見好就收，語氣緩和道：“虎爺是明白人。老夫今日來，并非要斷你財路，只是想問幾句話。你若如實相告，之前的事，老夫可以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p>

疤面虎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大人請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钡胰式茳c點頭，“第一個問題，那晚死在祠堂的女人，你可知她為何會來鬼市？來見誰？”

疤面虎擦了擦汗，回憶道：“回大人，那女人……小的之前確實見過幾次，她總是深夜獨自前來，蒙著面，但看身形氣度，不像普通人。她每次來，好像都是去祠堂那邊……見一個……一個穿黑袍的男人?！?/p>

黑袍男人！狄仁杰與李元芳對視一眼，心知這才是關(guān)鍵！

“可知那男人身份？樣貌如何？”狄仁杰追問。

疤面虎搖頭：“那男人神秘得很，每次出現(xiàn)都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臉，說話聲音也壓得很低。不過……有一次他彎腰撿東西，小的隱約看到他黑袍下面，好像露出了一角……像是官靴的樣式！”

官靴！狄仁杰心中一震！柳氏深夜私會一個穿官靴的黑袍男人？這案情愈發(fā)撲朔迷離了。

“他們通常聊些什么？可有聽到只言片語？”

“離得遠，聽不真切。只偶爾聽到過什么‘玉佩’、‘舊事’、‘風(fēng)險太大’之類的詞……哦，對了，那女人死的前一晚，他們好像吵了一架，聲音比較大，那男人說什么‘你不該逼我’、‘東西不能給你’……”

“東西？是指玉佩嗎？”狄仁杰敏銳抓住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