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做夢。
和當年的周氏一樣。
“她還說什么?”
鄭小娥低下頭,“她還說,有個男人來找她。那個男人說要帶她走,帶她去一個很好的地方。她問我去不去,我說不去。她就不高興了?!?/p>
狄仁杰盯著她,“那個男人是誰?”
鄭小娥搖頭,“我不知道。姑母沒說。只說是很多年前認識的一個故人?!?/p>
故人。
很多年前。
狄仁杰腦中飛快地轉(zhuǎn)動。鄭三娘寡居多年,平日深居簡出,哪來的故人?那個故人,會不會就是鄰居說的那個中年男人?
“你姑母年輕時,可曾離開過長安?”
鄭小娥想了想,“聽我娘說過,姑母年輕時去過一次西域。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具體什么時候,我不知道?!?/p>
西域。
又是西域。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
“你娘呢?”
“死了。五年前?!?/p>
狄仁杰沉默片刻。
“你姑母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比如,一本記事錄?”
鄭小娥愣了一下,“記事錄?我不知道。姑母的東西,我從沒翻過。”
狄仁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坦然,沒有躲閃。
“半個月前你去看她,除了做夢的事,她還說過別的嗎?”
鄭小娥努力回想,“她……她還說,那個故人給了她一樣東西。說是信物,讓她收好?!?/p>
狄仁杰心中一動。
“什么東西?”
“我沒看見。她說收在枕頭下面了。”
狄仁杰轉(zhuǎn)身就走。
“回崇業(yè)坊!”
馬車再次疾馳起來。狄仁杰坐在車廂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頭。
信物。
枕頭下面。
他們搜過鄭三娘的屋子,翻過枕頭,什么都沒有。那個信物,要么被兇手拿走了,要么還在屋里,只是他們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