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晨。
狄府書房內(nèi),銅鑰匙靜靜躺在書桌上。燭火徹夜未熄,狄仁杰、李元芳、蘇無名三人圍著鑰匙,仔細研究了一整夜。
“這花紋確實與陣法圖上的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碧K無名指著圖紙上的某個節(jié)點,“你們看,陣法圖上的花紋是順時針旋轉(zhuǎn),而鑰匙上是逆時針?!?/p>
李元芳皺眉:“這意味著什么?”
“可能是指向相反的方向。”狄仁杰忽然開口,“或者,開啟的是相反的機關(guān)?!?/p>
他拿起鑰匙,對著燭光仔細觀察。鑰匙的齒紋很特別,不是常見的直線或弧線,而是一種螺旋狀的結(jié)構(gòu)。
“這種鎖,我在西域見過一次?!钡胰式芑貞浀溃笆遣ㄋ股倘擞脕礞i寶箱的,叫做‘螺旋鎖’。開啟時,鑰匙要旋轉(zhuǎn)三圈半,不能多也不能少。”
“那這花紋呢?”
“花紋是方向標記?!钡胰式苤钢€匙柄上的紋路,“你們看,這里有一個箭頭形狀的花紋,指向鑰匙齒的反方向。這可能是暗示,開鎖時要反向旋轉(zhuǎn)?!?/p>
蘇無名恍然:“所以,這鑰匙開的是一個特殊的螺旋鎖。而鎖的位置……”
三人同時想到一個地方。
“東市!”李元芳脫口而出,“波斯商人聚集的地方!”
長安東市,胡商云集。若血神教要在長安設(shè)立秘密據(jù)點,那里確實是最佳選擇——魚龍混雜,信息流通快,且便于隱藏。
“元芳,你帶人去東市,暗中查訪哪里有這種螺旋鎖?!钡胰式艿?,“記住,要秘密進行,不可打草驚蛇?!?/p>
“是!”
李元芳領(lǐng)命而去。
狄仁杰又對蘇無名道:“你去查另一件事。”
“大人請吩咐?!?/p>
“查查三年前,太子李顯的行蹤?!钡胰式軌旱吐曇?,“特別是他有沒有離開過長安,去過什么地方,見過什么人。”
蘇無名眼中閃過驚訝:“大人懷疑太子……”
“現(xiàn)在還只是懷疑。”狄仁杰嘆息,“但高公公的警告,不能不重視。”
蘇無名點頭:“屬下明白。”
兩人離去后,狄仁杰獨自坐在書房中,手中摩挲著那塊密令金牌。
金牌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字。這代表著無上的權(quán)力,也代表著沉重的責任。
他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是大唐最危險的禁區(qū)——皇位之爭。
若太子真有問題,他該如何處理?若太平公主真的謀反,他該如何應(yīng)對?若武則天突然駕崩,他又該如何穩(wěn)住朝局?
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