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目光一凝:“你是說,他們會當場殺一個孩子,以驗真?zhèn)???/p>
“下官聽聞,邪教祭祀前,常以活人試刀,謂之‘開鋒’。若他們……”
“不必擔心?!钡胰式艽驍嗨?,“本閣已有安排。查驗時,會用最像真人的假人。而且,周興會在一旁周旋,確保不會出紕漏?!?/p>
話雖如此,狄仁杰心中也有一絲不安。修羅教行事詭譎,難保不會出意外。
離開慈幼院時,天色已近黃昏。蘇無名忽然道:“狄公,學生想親自參與七月十四的行動?!?/p>
“哦?為何?”
“學生想親眼看看,修羅教究竟有何手段。”蘇無名認真道,“而且,學生在場,或許能隨機應變,防止意外?!?/p>
狄仁杰看著這個年輕的弟子,眼中閃過欣慰:“好。你就扮作周興的隨從,一同前往。但要記住,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不可擅動,必須聽本閣號令。”
“學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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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酉時。
洛陽城籠罩在暮色中。洛水碼頭上,一艘官船靜靜停泊,正是周興準備的“洛水七號”。船上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碼頭東側的倉庫里,狄仁杰與蘇無名隱在暗處,透過窗縫觀察。李元芳、狄如燕等人已各就各位,只等信號。
“狄公,周興來了?!碧K無名低聲道。
只見周興乘轎而來,身后跟著十幾個隨從,其中就有扮作書童的蘇無名。周興面色略顯蒼白,但舉止還算鎮(zhèn)定。
他下轎后,環(huán)視四周,深吸一口氣,走向官船。船上跳板放下,一個黑袍人迎了出來,正是鬼叟——當然,是狄仁杰派人假扮的。
“周長史,血尊已在艙中等候。”假鬼叟尖聲道。
周興點點頭,帶著隨從上船。蘇無名緊跟其后,心跳如鼓。
船艙內(nèi)布置華麗,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椅,椅上端坐一人,黃金面具在燭光下閃閃發(fā)光。兩側站著八個黑袍人,個個身形矯健,顯是高手。
“下官周興,拜見血尊?!敝芘d躬身施禮。
“免禮?!毖鸬穆曇艚?jīng)過偽裝,低沉沙啞,“梁王何時到?”
“亥時準到。”周興道,“梁王說,要親眼看看‘血食’的成色?!?/p>
血尊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周長史,你今日神色有異,可是有事瞞著本尊?”
周興心中一緊,強自鎮(zhèn)定:“下官不敢。只是……只是第一次見血尊真容,有些緊張?!?/p>
“是嗎?”血尊緩緩起身,走到周興面前,“那讓本尊看看,你是真緊張,還是假緊張。”
他忽然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周興手腕!周興猝不及防,只覺一股陰寒內(nèi)力順脈而上,頓時渾身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