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正,陽光普照,歸義坊內(nèi)漸漸熱鬧起來,販夫走卒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片市井的交響。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下,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正在“廣源貨?!彼闹芮娜粡浡?/p>
北衙禁軍的精銳便衣已悄無聲息地控制了貨棧周邊的所有出入口和制高點。河南府與大理事的差役也在坊外集結(jié)待命,引而不發(fā)。李元芳、張環(huán)、李朗三人混在貨棧對面的人群中,目光如炬,緊盯著那扇黑漆大門。
狄仁杰與如燕、狄春則出現(xiàn)在貨棧正門不遠處的一個茶攤前,看似悠閑地品著粗茶,實則已將貨棧前院的動靜盡收眼底。
時機已至!
狄仁杰對如燕微微頷首。如燕會意,放下茶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徑直向廣源貨棧大門走去。
“砰!砰!砰!”如燕用力拍打著門環(huán),聲音清脆響亮,打破了街面的尋常氛圍。
“誰啊?”門內(nèi)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門上的小窗被拉開,露出一雙審視的眼睛。
“這位大哥,煩請通傳胡東家,”如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我們是南市‘陳記綢緞莊’的,前日訂的一批蘇繡到了,掌柜的特命小女子前來,與胡東家核對一下數(shù)目,銀子都備好了?!彼瘟嘶问种幸粋€看似沉甸甸的荷包。
門內(nèi)之人猶豫了一下,或許是見如燕一個弱質(zhì)女流,又提及了生意和銀錢,戒備稍松。“等著!”小窗關(guān)上,里面?zhèn)鱽砟_步聲。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縫隙,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身來,目光掃過如燕和她身后的狄仁杰、狄春,帶著幾分審視:“陳記的?先前未曾見過你們?!?/p>
狄仁杰此時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老夫是陳掌柜的遠房叔父,近日才來神都幫忙。胡東家大名,如雷貫耳,今日特來拜會,順便將貨款結(jié)清?!彼哉Z溫和,氣度從容,倒真有幾分老掌柜的派頭。
那管家見狄仁杰氣度不凡,又確實帶著“貨款”,疑慮再減幾分,側(cè)身道:“既是如此,請進吧。不過貨棧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只能二位進來。”他指的是狄仁杰和如燕。
“理當如此?!钡胰式芎c頭,與如燕交換了一個眼神,邁步便向內(nèi)走去。狄春則依言留在門外,看似隨意地踱步,實則已擋住了大門閉合的可能。
就在狄仁杰與如燕踏入貨棧前院,那管家正欲回身關(guān)門的剎那,異變陡生!
狄仁杰猛地停下腳步,不再掩飾身份,聲如洪鐘,響徹整個院落:“本閣狄仁杰!奉旨查案!院內(nèi)人等,束手就擒,違令者,格殺勿論!”
這一聲斷喝,如同晴天霹靂,震得那管家魂飛魄散,呆立當場!
幾乎在狄仁杰話音落下的同時,貨棧外埋伏的李元芳、張環(huán)、李朗如同猛虎出閘,瞬間撞開大門,率眾涌入!與此同時,四周墻頭、屋頂上弓弦響動,埋伏的禁軍銳士現(xiàn)身,強弓勁弩對準了院內(nèi)任何可能反抗的身影!
“官……官爺!饒命啊!”那管家腿一軟,癱倒在地。
貨棧院內(nèi),原本正在清點、搬運木箱的工役、護衛(wèi)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待看到如狼似虎撲來的官差和墻頭閃著寒光的箭簇,大多嚇得丟下手中之物,抱頭蹲下,少數(shù)幾個悍勇之徒剛欲拔刀,便被李元芳如電的身形瞬間制服,刀鋒加頸,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