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霽,神都洛陽銀裝素裹。狄府書房內(nèi),炭火噼啪,卻暖不透狄仁杰眉宇間的凝重。
李元芳帶回的消息令人心驚:“周興三日前告病,閉門不出。但卑職查到,他在漕船沉沒前夜曾秘密到過天津橋?!?/p>
“可有目擊者?”
“有一個更夫看見他與一個黑袍人交談,那黑袍人的袖口上。。。繡著北斗七星?!?/p>
幾乎同時,如燕也疾步而入:“叔父,北斗會的來歷查到了。這個組織最早出現(xiàn)在隋末亂世,信奉‘七星歸位,天下更始’。他們最近在漕工中發(fā)展了不少信徒?!?/p>
狄仁杰捻須沉吟:“替天行道。。。七星歸位。。??磥磉@個北斗會所圖非小?!?/p>
張環(huán)隨后趕來,面色更加凝重:“大人,監(jiān)視周府時發(fā)現(xiàn)一樁怪事——每天子時,都有七個黑衣人潛入周府,每人袍角都繡著一顆星,正應(yīng)北斗七星之數(shù)?!?/p>
“七人同時進出?”狄仁杰敏銳地抓住關(guān)鍵。
“正是。更奇怪的是,這七人每次都在周府停留一個時辰,然后同時離去?!?/p>
狄仁杰起身至輿圖前,手指在周府位置輕輕一點:“元芳,今夜隨我夜探周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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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周府寂靜得詭異。狄仁杰與李元芳伏在對面屋脊上,注視著七個黑袍人依次潛入。
“大人,他們進去了。”李元芳低聲道。
狄仁杰卻按住他:“再等等?!?/p>
約莫一炷香后,令人驚異的事情發(fā)生了——七個黑袍人竟同時從周府的不同側(cè)門走出!
“這不可能!”李元芳低呼,“周府再大,他們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橫穿整個府??!”
狄仁杰目光如炬:“除非。。。出來的不是進去的那七個人?!?/p>
他仔細辨認著七個黑袍人的身形步態(tài),忽然道:“元芳,你看最后出來那人,步伐虛浮,與進去時的沉穩(wěn)截然不同?!?/p>
“難道周府中有密道?”
“不止密道這么簡單?!钡胰式艹了计?,“走,我們?nèi)@位周侍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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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書房內(nèi),周興果然“病”得不輕。他面色蒼白地靠在榻上,見狄仁杰突然造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狄公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狄仁杰不動聲色地環(huán)視書房:“聽說周侍郎病了,特來探望。另外,也想請教一些鑄幣之事。”
周興強自鎮(zhèn)定:“狄公請問。”
“聽說沉沒漕船上的五十萬貫銅錢,是周侍郎親自監(jiān)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