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鋪。
王賢朱正在把今天偷拍的一張王靜瑤側(cè)臉照發(fā)到“404盤絲洞”群里,配文是:“女神側(cè)顏殺,這睫毛,想在上面蕩秋千。”
張東元回復:“靜瑤,聽我說。知人知面不知心?!?/p>
張東元:“他在宿舍里……并不是你在面前看到的那樣。他經(jīng)常在宿舍里吹噓要追你,說話很難聽。雖然我們是室友,但我得提醒你,離他遠點。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心思不正?!?/p>
這已經(jīng)算是非常直白的警告了。張東元在這個瞬間,確實是想保護她的。
或者說,他在行使一種“男友的義務”。
王靜瑤聽完,心里咯噔一下。
那種“以貌取人”的愧疚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的惡心。
原來那個在她面前笑嘻嘻、說“只當朋友”的熱心腸,背地里竟然是這種人?
王靜瑤:“?。空娴膯??太可怕了……我就知道!我的第六感沒錯!他在我面前裝得可老實了,原來背地里這樣!”,“那你一定要離他遠點,別被他帶壞了。還有,既然他在你下鋪,那你以后千萬別把我們的事告訴他,我怕他針對你?!?/p>
看,哪怕在這個時候,她擔心的依然是張東元會不會受牽連。
張東元:“放心吧,我有數(shù)。你在班上維持面子上的禮貌就行,別跟他深交。我在宿舍盯著他?!?/p>
這番對話,算是暫時給王靜瑤打了一針預防針。但也僅僅是預防針而已。
只要張東元不出手干預(比如揍王賢朱一頓,或者公開關(guān)系),王賢朱那種死皮賴臉的攻勢就不會停止。
……
話題很快從這個令人不適的普信男身上轉(zhuǎn)移了。因為明天,就是新生軍訓的第一天。
王靜瑤:[圖片](一張穿著寬大迷彩服的對鏡自拍)“東元你看,這衣服好丑啊……像個dama袋一樣。而且教官說未來半個月都要暴曬,不準涂防曬霜(雖然會偷偷涂)。完了完了,我要變成黑煤球了。”
照片里,她扎著高馬尾,雖然嘴上嫌棄衣服丑,但那張臉即使素顏也美得驚心動魄。
寬大的迷彩服反而襯得她臉更小、脖頸更長。
腰帶一束,那種“制服下包裹的嬌軀”反而更引人遐想。
王靜瑤(撒嬌語氣):“要是我曬得跟煤炭一樣黑,你還要不要我呀?到時候我就不是白天鵝了,是黑烏鴉了。嗚嗚嗚……”
張東元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她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
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下鋪王賢朱剛才發(fā)的那個“想在睫毛上蕩秋千”的惡心言論。
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保護欲涌上心頭。
張東元:“要。怎么不要。”
張東元:“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黑妹也好,光頭也好,我都愛你一輩子。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哪怕曬黑了,也是最漂亮的黑珍珠?!?/p>
王靜瑤(秒回):“嘿嘿,這還差不多!愛你!木馬!那我不擔心了,大不了回來做全身美白!”
對話在甜蜜的表情包中結(jié)束。互道晚安。
張東元放下手機,看向下鋪。王賢朱還在那里不知疲倦地騷擾著(雖然王靜瑤已經(jīng)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