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的嘴角上揚,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光芒。
游戲開始了,但他還不知道,這場關于“愛與占有”的游戲,最終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確認關系后的第三天下午,那輛啞光黑的urus停在城市邊緣的一處半山觀景臺。
引擎熄火,車內只有寶華韋健音響流淌出的低保真爵士樂。
窗外是這座城市起伏的天際線,那是他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王靜瑤脫掉了高跟鞋,雙腿蜷縮在副駕駛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側著頭看著正在剝橘子的張東元。
車廂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混合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梔子花味,營造出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松弛感。
“張東元?!彼蝗缓傲艘宦?。
“嗯?”張東元把剝得干干凈凈、連一根白絲都沒有的橘子遞到她嘴邊。
“我在想,如果五歲那年你沒有搬到我們要那個大院,我現在會在干嘛?!?/p>
張東元笑了,順手抽了一張濕巾擦手:“那你大概還在因為下腰太痛,哭得把鼻涕抹在別的小男生袖子上?!?/p>
這是一段關于“粉色練功服”的記憶。
十八年前,兩家先后搬進了在這個城市非富即貴的“錦繡山河”別墅區(qū)。
王家是6棟,張家是8棟,中間只隔了一片精心修剪的羅漢松。
那時候的王靜瑤,是整個大院最漂亮但也最愛哭的小女孩。
王家老爺子是國學泰斗,母親是首席舞者,家里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木味。
這種家庭養(yǎng)出來的女兒,五歲就被送進了練功房。
每天傍晚,大院的孩子們都在瘋跑,只有王靜瑤穿著那件粉色的連體練功服,在落地窗前一邊壓腿一邊掉金豆子。
而張東元,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他是張家那個隱形商業(yè)帝國的獨苗,但那時候的他還沒學會低調,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進王家的院子。
“別哭了?!蔽鍤q的張東元從兜里掏出一把快化了的大白兔奶糖,那是他從家里偷出來的違禁品,“吃了這個就不疼了。”
那天夕陽下,穿著臟兮兮球鞋的小男孩,笨拙地用袖子給穿著粉色練功服的小女孩擦眼淚。那一刻的畫面,定格成了他們命運糾纏的起點。
時間快進到小學和初中。
那幾年,張東元的背影是王靜瑤最熟悉的風景。
因為長得太漂亮,王靜瑤從小就是眾矢之的。
有男生想揪她辮子,有女生嫉妒她總是能在文藝匯演上站c位。
但這些麻煩從來沒真正落到她頭上——因為有張東元。
每天放學,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東元總是走在后面兩步的距離。他的左肩掛著自己的黑色書包,右肩掛著王靜瑤那個帶蕾絲邊的粉色書包。
“重不重?。俊鼻懊娴耐蹯o瑤偶爾會回頭,手里拿著一根冰棍,步履輕盈得像只小鹿。
“重死了,以后少吃點。”變聲期的少年嘴硬地抱怨,但那個粉色書包卻被他護得穩(wěn)穩(wěn)當當,連晃都沒晃一下。